“嗯。”
听筒搁回机座,发出一声闷响。
何雨注在原地站了几秒,仓库顶灯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再次拿起话筒,拨通了另一串跨越重洋的号码。
“老白。”
“老板!”
白毅峰的声音立刻传来,背景很静,“两位 有下落了吗?”
“捞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、像是终于能把憋着的气吐出来的叹息,“人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
“香江那边,水面有动静吗?”
“平得像镜子,一丝波纹都看不见。”
“盯死。
我家里的人,一根头发都不能少。”
“明白。
‘狼牙’二组已经撒到您宅子周围了。
雨鑫和乔总那边,护卫的人也全换了生面孔,绝对可靠。”
“好。
我这边还得耽搁些时日。
有火烧眉毛的事,打豹头这条线。”
“是。”
“先这样。”
“老板,”
白毅峰抢在挂断前急急补了一句,“有些脏手的事,让‘狼牙’去办吧。
他们……练了这么久,就是等这时候。”
“看情况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咔哒一声,线路切断。
大洋彼岸,白毅峰听着耳边的忙音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。
花了那么多心血打磨的刀,到头来,恐怕还是老板自己挽了袖子亲自下场。
底下那帮小子知道了,心里那口憋屈气,怕是难散了。
电话从耳边移开,何雨注没往老狼那边去,只差人递了句话。
晨光刚漫过窗沿,他就出现在了医院走廊里。
“哥,有眉目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他视线扫过病房门,“你这几天守在这儿,盯紧你两个姐姐。
思毓醒过吗?”
“一直没动静。”
“你二姐呢?”
“打了针,还睡着。”
“我看一眼就走。”
“哥——”
“别说了,你留在这儿。”
他忽然停下脚步,侧过头,“倒是你,怎么一点事都没有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装什么。
昨天你吐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