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走进房间时,地上两人仿佛感知到结局临近,开始剧烈地扭动身体,喉咙里挤出含糊的闷响。
何雨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拖开铁桌边一把旧椅子坐下,没看地上的人,只朝老狼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老狼会意,上前扯掉了那两团浸满唾液的布料。
“来啊!给老子个痛快!”
疤脸男人嘶吼起来,试图用音量掩盖颤抖。
“别杀我!我全说!都是他干的!人也是他杀的!”
刺青男人几乎是在嚎哭,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,拼命把话头引向同伴。
地下室的空气凝成了固体。
灯光从头顶斜打下来,把桌沿照出一道惨白的分界线。
何雨注的视线在两张脸上来回移动,像用尺子丈量什么。
他没出声,伸手从桌上捞起那把刀——刀身被擦得能照出人影,刃口在昏暗中泛着青灰色的光。
他用一块棉布沿着刀脊慢慢抹过去,布纹与金属摩擦发出细碎的嘶声,在这连呼吸都听得见的空间里,一下,又一下。
那声音让人想起钟表的秒针。
纹身男艾略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。
他脖子侧面那片墨 案在紧绷的皮肤下微微起伏。
“ 7/。”
声音落下来时,温度好像又低了几度。
“解释。”
何雨注说。
刀尖这时轻轻点在了铁桌面上,没有用力,只是贴着,“谁派你们来的?为什么动我妹妹?”
他顿了顿,“说错一个字,你们会希望自己从来没出生过。”
艾略特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他感到脖子上那片刺青烧了起来,仿佛对方的视线是烙铁。
“我说!是……是纪念!”
他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,“以前在越南,我待的小队被一个代号‘幽灵’的人全灭了!七个人! 就是‘去 幽灵’,7是人数,指北越——我想着总有一天要 ,才纹了这个!”
旁边被称作老狼的男人愣了一下。
他原本绷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。
就这?
何雨注没动。
刀尖在桌面上划出短促的一响,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指使人。”
他的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我不知道!真的!”
艾略特几乎在尖叫,“是艾瑞克!所有联系都是他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