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,机场外围某处空地。
车灯切开夜色,光柱里站着十二个人。
便服裹身,脊梁挺得笔直,身上没有多余的物件,可那股子气息——像是铁锈混着硝烟浸透后又风干的味道,无声地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。
他们的眼睛在机库惨白的光照下亮着,沉静,锐利,像深夜的礁石。
这是“狼牙”。
泰山安保最深处的那根骨头,由老狼一根根磨出来,何雨注亲手淬过火的刀。
第一次被全数唤醒,寂静中能听见压抑的呼吸,紧促,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老狼站在最前头,精瘦的身形像一柄收在旧皮鞘里的刀,不见刃,却压得人颈后发凉。
他朝走来的何雨注抬起右手,掌心向内,顿了顿,落下——一个没有声响的礼。
何雨注的目光从第一张脸扫到最后一张,像在检视出鞘的兵器。
然后,他的视线猛地钉在了队伍中段。
那张脸比记忆里黑了不少,轮廓硬得像用石头凿出来的,裹在衣服下的肌肉绷得死紧。
眼神变了——不再是以前那种跳脱的光,而是沉甸甸的、几乎冻人的专注。
何雨垚。
何雨注这才想起,弟弟大学毕业后是自己要求扔进“狼巢”
的。
他点了头,只当是让小子去吃点苦。
这几个月事情一桩压一桩,他竟忘了训练期早结束了,更没料到何雨垚会站进这支队伍里。
这趟路太险。
就算是“狼牙”,他也不敢说能把所有人都囫囵带回来。
他不能让何雨垚去。
“何雨垚!”
他的声音陡然劈开引擎的低吼,像刀片刮过铁皮,“出列!”
“是!”
一步踏出,靴底砸地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何雨垚站到他面前,目光平视前方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谁准你来的?”
何雨注盯着他,眼神冷得刺骨,“现在回营。
这次行动,没有你的位置。”
机舱内的灯光映在何雨垚脸上,他迎着兄长的视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吐出的字句清晰而硬实:“报告,我的档案已经录入‘狼牙’正式序列,代号‘孤狼’。
紧急调令上有我的指纹,程序完整。”
“程序?”
何雨注向前逼近半步,两人呼吸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