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指尖划过窗面,像在描摹某张看不见的地图,“让他们记住,在香江输掉,只是苦头第一口。
敢伸手,就连骨头一起拆了。”
白毅峰脊椎窜过一阵战栗的灼热。”是。”
二十四小时后,西九龙总区指挥官办公室。
奥利安盯着桌上那摞文件,手背青筋虬结。
录音机里淌出带着潮湿口音的供词,银行流水单上跨国转账的路径像蛇行轨迹,最终钻进伦敦某个账户。
附页角落还潦草标注着城寨深处的门牌号。
茶杯震跳起来,褐色的液体溅满桌案。
“这群阴魂不散的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抓起电话时金属听筒几乎被捏弯。”王,抓人。
现在。
同步联系苏格兰场国际刑警科——我要理查德·凯瑟克的名字挂进全球通缉系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短促的吸气声。”明白。”
夜色渗进警局走廊时,特别任务连的黑影已扑向九龙城寨深处。
铁梯震颤,狗吠撕破油污味的空气,几扇薄木板门在撞锤下迸裂。
伦敦的传真机吐出带有警方徽记的文件时,苏格兰场的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寂。
证据链条完整得令人无从辩驳,即便涉及那个姓氏,程序也必须启动。
理查德·凯瑟克的名字,在当天傍晚被录入某个跨国数据库的红色名单。
风最先刮过金融城的玻璃幕墙。
俱乐部里的窃窃私语、骤然中断的电话、突然改期的晚宴——碎片般的动静拼凑出一个事实:某个古老家族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。
银行信函雪片般飞向肯辛顿的宅邸,合作伙伴的秘书们开始使用“暂无档期”
作为标准回复。
宅邸深处,老人握着那张单薄的纸,视野边缘暗了下去。
他扶住桃花心木桌沿,指节压得发白。
那个蠢货,他想,不仅输光了筹码,还把整座祖宅的地基都炸穿了。
香江,临海的顶层空间。
文件被无声地放置在光洁的桌面上。
年轻人站直身体,嘴角有一丝近乎锋利的弧度。”清理完毕了。”
他说,“最后那些挂着旧招牌的壳,都按程序处理掉了。”
纸页上记录着:
几家小规模贸易公司的印章已被封存,负责人消失在 后座,账目数字凝固在查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