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坐的那个位置,多少双眼睛盯着,明的暗的,防不胜防。
你心里有没有数,手里有没有底?”
客厅里霎时静了下来。
何雨水屏住呼吸,眼睛紧紧盯着林国正。
林国正的目光迎了上去,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。
那双眼睛里的沉静像深潭,反而更凝实了。”何先生,我清楚雨水是谁的妹妹。
我林国正这个人,不靠踩着谁的肩膀往上走。
选这份差事,是因为觉得还能做点实实在在的事。
选雨水,是因为她就是她,我中意的是这个人。
往后的日子不敢担保一帆风顺,但有一句我放在这里:只要我还有一口气,就不会让她因为我掉一滴眼泪。
我手里这把枪,我这条命,都能挡在她前面。
这话,我认。”
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都咬得清楚,落在寂静的客厅里,有种压手的分量。
没有激昂的调子,只有平铺直叙的决断。
何雨注的视线钉在他脸上,停了有十几秒,那目光锐得像要剖开皮肉,直看到骨头里去。
空气仿佛冻住了,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终于,何雨注绷紧的嘴角极细微地松了一下,整个人的重量向后,陷进沙发靠背。
“你最好记得自己此刻讲的话。”
他端起茶几上的杯子,抿了一口,不再纠缠这个话题,“摆饭吧。”
旁边的何雨水悄悄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,趁人不注意,朝林国正飞快地弯了弯眼睛,笑意从眼底漾开。
王翠萍和余则成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缓和。
陈兰香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总算落回原处,真切的笑纹爬上了眼角。
饭桌上的气氛松动了些。
何雨注话仍旧不多,但先前那种刻意的审视和刁难收了起来。
林国正应对得宜,问什么答什么,姿态不卑不亢,言谈间透出的那股实在和诚恳,慢慢让老太太和陈老爷子眼里多了些认可。
陈兰香更是越瞧越觉得顺心。
饭后,何雨注单独把林国正叫到了书房外头的露台。
夜风带着凉意,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连成一片碎金,在墨黑的水面上摇晃。
“你母亲身体不太爽利?”
何雨注递过去一支烟。
林国正抬手婉拒:“多谢何先生,我不沾这个。
是,家母的 病,关节遇着阴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