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慢地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没人要?……等时候到了,你们自然会明白。”
他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:“都听清楚——最多一年,也许更快。
一场风暴会刮遍全球,跟石油有关。
油价会往上冲,翻着倍地冲,几倍,甚至十几倍。
到那时,谁手里攥着油,谁就能挺直腰杆说话。
别说香江,整个东方,乃至这世界每一个角落,都会为了一桶黑色的液体,争得头破血流。”
这番话太过突兀,太过超前。
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去,只剩下长短不一的呼吸声。
众人望着何雨注那张毫无动摇的脸,尽管心底震撼与疑虑交织,但长久以来跟随他所积累的、近乎本能的信赖,最终压过了那一丝不安。
老板在大的判断上,从来没有错过。
何雨注的声线骤然收紧,像一根绷直的弦。”老顾,方向要改。
东南亚、非洲、中东——那些手里攥着黑金或者配额的地方,我们的车不是商品,是筹码。
用黄河牌,去换原油,换成品油。
不计数量,能换多少就换多少。”
“产量目前跟不上,需要扩产吗?”
顾元亨问。
阿浪插了一句:“船运的事,找霍家?”
陈胜把话题拽了回来,问出了所有人喉咙里堵着的那句话:“葵涌那边,难道就硬扛着?”
刚才的讨论显然偏离了核心。
何雨注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,语气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。”葵涌当然不能硬扛。
怡和想用钞票淹没我们?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更大的局。”
他转向陈胜,“你去摸清怡和洋行、太古、会德丰还有九龙仓的底。
我要它们的债务链条、现金流水、核心家当值多少、在股市里的姿态以及背后站着哪些股东。
重点是怡和置地和九龙仓。”
一股战栗般的明悟击中陈胜。
他立刻点头,眼底燃起一簇火。”您是要在股市上布局?”
作为日常运转和情报汇集的中枢,他对市场的风向有种近乎本能的警觉。
“没错。”
何雨注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,“怡和不是自诩资金雄厚么?不是想用钱压垮我们么?那就让它们尝尝,钱也能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。”
“但切入点在哪里?”
“令仪和她的人会盯紧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