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烟的细缕在堂前盘旋上升,家人的侧影在氤氲中显得沉静。
他望着那景象,胸腔里某种绷紧的东西,似乎悄然松缓了些许。
日头西斜时,他才独自驾车离开。
车轮碾过街道,最终停在一栋高耸的楼宇前。
车身是深沉的黑色,门前的守卫远远看见,便快步迎上。
“您来了。”
当他步入顶层,走廊尽头已有数人等候。
他们几乎是同时出声,称呼各异,但音调里都带着一种压抑后的振奋。
他的归来,像一块沉重的压舱石,让连日颠簸的船只稳住了摇晃。
他点了点头,视线从一张张脸上滑过,在其中两人的眉眼间多停了一瞬——那里积着疲惫,也藏着卸下重担后的松弛。”这段日子,劳烦诸位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声音整齐,却过于整齐了。
他嘴角牵动了一下,“这话听着,可不太真。”
“是真话,”
站在稍前位置、被称作阿浪的男人接道,“大伙儿心里都憋着股劲,就等您回来定方向。”
“看来对我倒是有几分指望。”
他不再多言,抬步向前,“进去谈。”
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。
他示意众人落座,自己却仍站着。”把眼下的情形,再给我理一遍。
尤其是包家、李家、郑家那边的动作,还有怡和究竟使了什么手段,从头细说。”
一个叫陈胜的站了起来。”我来汇报吧,相关的情报一直是我在跟进。”
“需要准备什么吗?”
“请您稍候,我用投影演示更清楚。”
“好。”
短暂的等待后,光影投在幕布上。
陈胜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,冷静而清晰。
“包氏旗下的船队,几乎完全撤出了我们的码头,转向了九龙仓。
几次沟通,对方都只是表面应付。
李氏的工厂,断掉货流非常决绝,连过渡的时间都没留。
下面的人只含糊提到‘成本考量’,但我们核实过,他们转到九龙仓的花费,短期内并不比我们低,甚至可能还要高出一些。
这显然不是生意上的计算。”
“郑氏的新地产项目,沙田的那一片,原本需要吞吐巨量建材,是我们的重要客户。
现在也改换了门庭。
郑家那边传出的意思,是觉得我们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