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和陈老爷子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,静静看着,面容舒展。
陈兰香瞧了一阵,笑着转身忙活去了,她总是闲不住。
何大清早已出了门,照他的说法,酒楼里一刻离了他都不成。
晨光刚漫过窗沿,陈兰香的声音就追着何雨鑫与何雨垚的耳朵绕。
兄弟俩囫囵吞了几口早饭,脚步匆匆,几乎是逃出了那栋房子。
他们在另一处找到了何雨注。
“大哥。”
两人同时开口。
“老五,看好孩子们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朝书房方向偏了偏头,两人便跟了过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何雨注指了指椅子。”坐。
这段日子,不容易吧。”
“确实不轻松。”
弟弟们没推辞,直接坐下了。
“当了几个月‘何老板’,滋味如何?”
何雨鑫先开口:“别的还能应付,就是那些商场上的老手,心思太深。
包先生每句话都严丝合缝,李先生更是让人捉摸不透,郑先生面上豪气,里子却算得清清楚楚。
同他们周旋,每个字都得在肠子里拐几个弯,稍不留神,不是落入圈套,就是泄了底细。
怡和那边,手段越来越不留余地,码头上的价格已经压到了无利可图的地步,明摆着要用资本碾压,逼我们放弃葵涌。
浪哥他们那边,资金流绷得很紧,每次开会,空气都沉得能拧出水。”
何雨垚接上话:“还有那些华商,风往哪吹就往哪倒。
看怡和势头猛,我们这边迟迟没有动作,不少从前走得近的,都悄悄拉开了距离,订单也转去了别处。
澳门那位何先生倒是念着旧日情分,霍先生也够朋友,算是难得的一点暖意。
不过大哥,你回来了,大家悬着的心,总算能落一落。”
何雨注听着,脸上没什么波澜,既看不出赞许,也瞧不出不悦。”清楚了。
你们做得不错。
接下来,心思放回学业上。”
“不能给我们找点别的事做吗?课业没那么紧张。”
何雨垚试着问。
“是啊,大哥,”
何雨鑫帮腔,“在外面跑了这几个月,才觉得有些东西,是学校里学不来的。”
“也不是完全不行。”
何雨注语气平缓,“先回学校去。
需要你们的时候,自然会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