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示意对方继续。
做出这种选择并不意外,利益总是牵着商人的鼻子走。
“包家那边出了新动作。”
汇报的人语速加快,“他们环球航运名下几艘跑欧洲的散货轮,最近签的优先协议都给了怡和控股的太古航运。
结果就是,原先固定在我们葵涌码头卸货的那几条欧洲航线,现在一艘船都见不着了。
以前包家船队有三成货物从我们这里走,如今这个数字是零。
我们找人递过话,包家那边管事的人只回八个字:运力紧张,按合同办事。
可谁不清楚他包家船队的规模?紧张这种话,骗鬼去吧。”
“另一家手段更隐蔽。”
白毅峰嘴角绷紧了,“他那长江实业本身不碰航运,可旗下几家工厂,像长江制衣厂、长江塑料厂,过去一直是我们码头的老主顾,原料进来,成品出去,都从我们这里走。
但这半个月,这两家厂子所有派人去问,对方采购部门的负责人说话含含糊糊,只说是上头的决定,出于成本考虑。
正主根本不露面,滑得像泥鳅。”
“还有郑家。”
白毅峰接着道,“金铺生意和码头关联不大,可新世界发展手里那几个沙田的地产项目,需要的建材量惊人。
之前所有建材都从我们码头卸货。
现在也突然断了,转头就找了怡和旗下的九龙仓码头。
郑家那边放出来的话,听着客气,说什么挑选合作伙伴要看实力,码头服务得稳定可靠——这不明摆着暗指我们被怡和压得抬不起头,朝不保夕么?”
“澳门那两位呢?”
“何生的船来往次数倒是多了些。
霍生那边,目前几乎所有的货都还走我们的码头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何雨注点点头,“老狼那边,安排他去当教官。
剩下几个人我留在半岛了。”
“您打算在半岛落子?”
“随手布一步而已,往后看看风向再说。”
“那几个年轻人……能行吗?需不需要再加派些人手过去?”
“你自己带出来的人,心里没底?”
“要是真刀 上阵,我信他们。
可眼下这……”
“不把他们扔进火里烤一烤,怎么知道成色如何。”
“是。
那要训练的是什么人?”
“尖子。
让他把我教过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