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毅峰肩头明显松了松。
他原本绷紧的指节在裤缝边悄悄舒展开。
“他们现在安全么?”
“转移时甩掉了眼线,暂时应该稳妥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‘应该’。”
何雨注转过身,目光落在白毅峰脸上,“入夜前再确认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
“码头那些影子,查清楚来路了?”
“基本锁定了。
5驻港站的人,带队的是个叫菲茨帕特里克的老狐狸。
他们以前只管电波 ,这回不知怎么突然跑到一线来了。”
“电波……”
何雨注重复这个词,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,“缅甸丛林里的事,就算有漏网之鱼看见山猫他们,线索也该断在东南亚。
现在却直接摸到香江,摸进我的公司,甚至怀疑起替身——你觉得这像正常追查?”
白毅峰喉结动了动:“您是说……我们中间有洞?”
“未必是故意凿开的洞。”
何雨注走到桌前,拿起半凉的茶杯,“可能只是某道墙缝渗了水。
山猫当时急着救人,通讯再加密,频段特征总归会留下痕迹。
阿浩中的是枪子儿,得找能闭紧嘴的医院——这几条线往一块儿凑,范围就窄得像针眼了。”
“所以他们是从电波里嗅到味的?”
“那个 站不能留。”
何雨注放下茶杯,瓷器碰着木桌发出闷响,“我倒不怕替身暴露,怕的是有人顺着电波往回捋,捋到缅甸,再捋到猴子那头——那就不是几颗 能解决的事了。”
白毅峰眼底掠过寒意:“您说怎么干。”
何雨注没立刻接话。
他走到墙边那幅褪色的海图前,指尖划过曲折的航线。
屋里只剩下旧挂钟的滴答声,一声压着一声。
“既然他们耳朵这么灵,”
他终于开口,“就让他们听场大戏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?”
“挑一队最利索的人,我要带他们去半岛转转,顺便练练手。”
“我跟您去。”
“你走了,谁盯摊子?”
何雨注瞥他一眼,“这么些年,就没养出个能顶事的?”
白毅峰嘴唇抿成直线。
“船也得安排。
用半岛的船,能办妥么?”
“港里停着不少他们的货轮,打点一下就行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