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船呢?”
亨利的视线转向采购总监。
“霍家、李家、包家的货轮我们都盯过。
偶尔有钢材,更多是水泥和木材。”
总监翻开记录本,“而且他们从不使用固定仓库。
等我们的人赶到,往往只剩空荡的库房和新鲜的车辙印。”
情报主管补充道:“每次运输路线都在变,像在和我们玩捉迷藏。”
“那就让游戏继续。”
亨利站起身,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正笼罩在午后的灰霾里,“通知所有供应商,谁敢卖一吨钢给黄河,就是和怡和为敌。”
有人低声问:“将军澳那边……”
“继续。”
亨利打断他,“何飞不是要在海里搭积木吗?等葵涌的码头建好,他的积木会漂回岸上——变成一堆废料。”
话音未落,秘书推门而入,手里握着刚收到的电传纸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张微微颤抖的纸上。
廉政公署正式成立。
首批调查名单有三个名字。
工务署的李姓科员正在起草第六份整改通知书时,看到了公告。
钢笔从他指间滑落,在公文纸上洇开一团墨迹。
他拉开抽屉,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,又放回去。
反复三次后,他抓起信封冲出门去。
半小时后,他坐在廉政公署的问询室里,交代了如何收受怡和的好处费,如何在审批环节设置障碍,如何让黄河的施工图纸一次次被打回重审。
消防处的反应更快。
电话直接打到黄河实业办公室,接电话的是陈胜。”之前的检查记录存在程序瑕疵,”
对方语气温和得反常,“所有手续现已补全,贵司可按原计划推进。”
劳工处则在深夜亮起灯火。
档案员将那些特意抽出的“问题记录”
一份份塞回铁柜,锁扣合拢的咔嗒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这些只是开始。
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线,正被一把新磨的刀逐条挑断。
“!”
亨利把电传纸揉成团砸向墙壁,“一个刚挂牌的机构,就把我们养了这么多年的人全吓破了胆?将军澳的工地现在日夜赶工,何飞的人已经把预制件铺到了潮间带上!”
财务总监擦着额角的汗:“那把刀太快了,大班。”
“我们的刀呢?”
亨利转身盯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,“何飞偷偷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