怡和毕竟是个庞然大物,想靠几阵风就把它吹倒,本来也不现实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奥利安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马,“我担心的是接下来。
亨利·凯瑟克那个人,比他那位已经故去的堂兄更年轻,火气也更旺。
这种人在觉得 到墙角的时候,会干出什么事来,谁也猜不准。
你的黄河集团,恐怕要迎接更直接的风浪了。”
奥利安脊背微微挺直了些。”材料的事有进展了?”
他声音压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。
对面的人没直接回答,目光落在窗外被霓虹切割的夜色上。”急什么。”
片刻后,他才转回视线,语气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百年的房子,拆墙也得一块块来。
那三个人的事,已经在办了。
眼下正好,有些人被别的事绊住了手脚。”
“陈年,刘昌,罗辉……”
奥利安念出这几个名字时,舌尖抵着上颚,像在品尝某种变质的东西,“尤其是最后那个,罗辉。
他是那家公司的脑子,也是最锋利的刀。
如果能把这把刀折断……”
“折断?”
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一下,端起茶杯,吹开表面浮着的茶叶,“既然要动,不如连根拔了。
你那位总警司,威廉,一直挡在你前面吧?顺手清理掉,如何?”
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。
奥利安盯着对方:“你确定?威廉不是那三个人……动他,整个西九龙都会震动。”
“震动才好。”
茶水咽下的声音很轻,“证据需要时间收集,等消息就是。”
奥利安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身体前倾:“还有件事。
总督在记者面前说过要给你补偿。
这话不能当耳旁风——去要。
现在就要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虚划,“要地。
这座城市,土地就是一切。
尤其是现在这个关口,拿到手里,就是筹码。”
“地?”
对方若有所思地重复,指节在木质桌面上敲了敲,“你觉得,那位总督大人手里,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