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火烧不掉眼前的麻烦。”
说话的是财务总监戴维斯。
他头发银白,眼神却像淬过冰的针,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家族代表。
“冷静?”
亨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“你看看这些人!他们早就习惯了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,结果被人一拳就打懵了,连还手都不会!”
“不全怪他们。”
戴维斯的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种老练的审慎,“我们这次遇上的对手,很不简单。”
“一个华人而已。”
亨利嗤笑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桌上的一份文件边缘,“还是个从北边过来没几年的暴发户。”
亨利·凯瑟克听见自己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粗重。
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——永远别把对手想得太简单。
此刻的四面楚歌,比任何一次董事会议都要真切。
报纸上的方块字将他们涂抹成滑稽而狼狈的形象,九龙塘那片土地的规划变更像一根刺,扎在地政官员们骤然冷淡的语调里。
钱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;银行那边的电话,一次比一次难以接通。
“还有那些信。”
运营总裁伯恩斯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陈述某种不洁之物,“关于九龙仓,关于‘银翼号’……虽然尽是些拼凑的传闻,可已经漂洋过海,落在了不该落的人手里。
老对手们正拿着这些纸片,质疑我们是否还能守住手里的合约。
董事会里,那些不姓凯瑟克的脸,越来越难看了。”
亨利闭上眼,让那股灼烧胸腔的怒火慢慢沉下去。”所以,按你们的看法,躲在所有这些事情后面的,就是那个……何飞?”
他吐出这个名字,带着一丝荒诞的迟疑,“那个据说几年前还在推着板车沿街叫卖的人?”
“他推着板车送出的第一批货,签收方是九龙警署。”
伯恩斯纠正道,语气里没有波澜,“后来整个香江的差馆都成了他的客户。
黄河汽车厂的第一笔大单,印章也盖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必须承认,那个人抓住了缝隙,每一击都落在旧伤疤上。
他织起的那张网——黄河实业、泰山安保、汽车厂、沁泉饮品——正在收紧。
九龙塘一旦竖起新的楼群,半个香江的地产棋局都要重新摆过。
更要命的是那些信,即便没有真凭实据,可关于仓库铜墙铁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