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亨没说话,只把一摞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最上面是专利证书,纸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印章的颜色深得像血。
下面还有研发日志的影印本,每一页都签着日期和名字。
“需要我念给你听吗?”
顾元亨问,声音很平静。
主编的茶杯停在半空。
几天后,阿浪主动邀请记者走进工地。
他戴着白色安全帽,指着远处正在开挖的地基:“这里以后会是商场。
那边,看见了吗?是学校。”
摄像机镜头跟着他的手指移动,推土机的轰鸣成了背景音。
当晚的电视新闻里,画面切到阿浪的脸,汗珠从他额角滑下来,但他笑得很稳。
报纸开始 。
一边继续吐出黑色的字,像不肯停歇的乌鸦;另一边则用澄清和事实筑起堤坝。
争吵渐渐变了味,从某一家公司的问题,滑向了更广阔的、关于颜色和根源的辩论。
何飞没有出现在镜头前。
他只让顾元亨把那些证明文件整理成册,通过一家以严谨著称的通讯社发布出去。
香江大学的几位教授被请来,戴着老花镜一页页翻看技术图纸,最后在记者会上点头:“自主研发,证据确凿。”
谣言像撞上石头的玻璃,碎了。
“幸亏早准备了。”
顾元亨后来对何飞说,声音里带着事后的余悸,“要是专利晚一步,现在流水线就得停。
卖出去的车要召回,赔的钱能堆成山。”
何飞当时正在看窗外。
夜色渐浓,别墅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像一串温吞的珠子。
他没有接话,只是轻轻叩了叩窗棂。
那声音很轻,几乎被夜色吞没。
烟灰积了长长一截,科林·斯特林直到指尖传来灼痛才松开手。
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,汇报声里裹着挫败。”奥利安警司查不出问题,”
一名探员说,“履历太干净,跟何飞的往来都有记录,找不到输送利益的痕迹。”
另一人接着道:“记那位王翠萍更棘手。
她破案率摆在那里,做事全在明处,廉政档案清白。
唯一的特别之处,是她从内地过来。”
干净得像是被精心打磨过——科林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他忽然抬高了声音:“查资金,查社交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