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不能乱。”
“需要安排人手吗?”
“用不着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明面上的较量,就得用明面上的法子。”
“您现在不比从前了,凡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动用那些藏在暗处的钱去填银行的窟窿。
回到家时,天已经黑透,他让人把还在学校的小满叫了回来。
上次那件事之后,这孩子对数字和风向的敏锐已经显出来了。
“有几家公司需要处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,“怡和、置地、恒兆、新基——做空它们的股票。”
小满先是怔了怔,随即眼神沉静下来。”这些都不是小船,柱子哥。
没有风浪,推不动它们。”
“风浪会来的。”
他走到窗边,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,“你先去准备,用海外那些账户,找可靠的人手。
动作要快,收手也要快,别留下脚印。”
孩子用力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光靠这些还不够。
那些盘根错节的巨树,需要更烈的火。
怡和是最显眼的那一棵。
通过一些特殊渠道——警界的高层关系,调查部门的内部线网——他收集到一些碎片。
不是能直接定罪的铁证,而是些陈年的旧影:早年货物进出时的灰色记录,某些已经褪色的合影,几笔去向暧昧的款项。
这些东西单独看没什么分量,拼在一起却透着股腥气。
他没有自己碰这些材料。
几个无法追溯的途径,将这些碎片送到了几家国际财经媒体的案头,还有本地几家向来对英资势力不太客气的报社。
信息被包装成调查记者感兴趣的线索,带着若有若无的指向。
不久,报纸上开始出现连载报道的预告。
标题起得含蓄而危险,谈论着“旧日财富背后的影子”、“帝国角落里的尘埃”。
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明眼人都能嗅出矛头所向。
市场的神经立刻绷紧了。
至于规划署那边,他选了另一种方式。
他让顾元亨请来了最贵的律师团和规划顾问。
不再跟着对方的要求打转,而是针对每一次驳回,都准备厚厚一沓法律意见和技术报告,每条反驳都咬死在现行法规的条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