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利安望着舷窗外渐深的蓝色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倘若那座岛上还留着未清理干净的残局,倘若枪声再度响起……他需要这场行动完美收场。
渔船在岛外数海里处开始减速。
船工反复强调前方水情复杂。
直到枪套的搭扣被解开,船头才不情愿地调转方向,碾过粼粼波光,靠向寂静的码头。
泊位空荡得令人心悸。
奥利安凝视着岸上那些无人看守的栈桥,心里某个角落轻轻落下。
够彻底,他想,连片帆布都没剩下。
登岸前,实弹被分发到每个人手中。
金属弹壳落入掌心的重量让许多年轻面孔骤然绷紧,又迅速涌起潮红。
一次真正的行动——这份认知点燃了他们的眼睛。
若能踩着这次功绩迈出警校大门,或许就能避开枯燥的街面巡逻,直接钻进便衣队的深巷里。
若是运气再好些,被那位总督查记住名字……
踏上栈桥的木板时,腥咸的风突然变了调。
有人停下脚步,有人捂住口鼻冲向礁石后方,呕吐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“这里……打过仗?”
一位教官眯眼望着远处焦黑的土坑。
“差不多。”
旁边的人用靴尖拨开地面半埋的金属片,“看见弹坑的分布了么?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种火力?”
询问飘散在风里。
奥利安的声音割开嘈杂:“一队留守码头。
其余人扇形搜索全岛,遭遇抵抗无需警告。
另一组寻找地牢,释放所有被困者。”
“是,长官!”
人群中,只有两道身影保持着异常的平静。
余则成和王翠萍站在人群侧翼,目光扫过滩涂上那些已经僵硬的轮廓。
如此干净利落的清扫,如此突然的演练,又如此恰好地将他们这两个新晋教官纳入队伍——巧合堆叠得太高,就成了刻意的路标。
王翠萍的视线掠过几具倒伏在岩缝间的躯体。
每具 的额心都有个深色的孔洞,边缘整齐得过分。
她想起某个训练场上,有人曾用 在三百码外连续击中晃动的瓶盖。
战场上教出来的枪法,从来不是为了表演。
夫妻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触,随即分开。
这里不是交谈的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