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安排他去警校?”
王翠萍换了问题——她知道有些答案问不出来。
“不好吗?”
年轻人笑了笑,“给你们制造个重逢的机会。”
“我……思毓那边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萍姨,二十年了。”
“可思毓她——”
“她会明白的。
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。
您就当重新认识一个人,黄昏恋不也挺好?”
“滚蛋!”
王翠萍伸手要拧他耳朵,“连我的玩笑都敢开?”
何雨注敏捷地侧身躲开,笑声在厨房里荡开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
二十年前,你们肯定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做的事。”
“家里谁都不许说。”
她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再说。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“没个正形。”
王翠萍笑骂,“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,还这么不着调。”
“那得看对谁。
您是我姨,别人可没这待遇。”
“你这待遇,”
她摇摇头,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,“我可消受不起。”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嘛,王翠萍同志!”
“我看你是皮痒了。”
夜深了,王翠萍回到自己房间。
躺在床上,眼皮沉得发酸,思绪却清醒得像浸在冰水里。
余则成的脸在黑暗里反复浮现,那些早已封存的往事一帧一帧碾过脑海,清晰得令人窒息。
同一片夜色下,另一个人同样无法入眠。
余则成靠在警校宿舍的床头,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。
他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:那对母女究竟住在哪儿,以及那个该来接头的人,什么时候才会出现。
晨光透过窗棂时,陈兰香盯着餐桌对面那双泛青的眼圈。”翠萍,”
她盛粥的手顿了顿,“昨晚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屋里,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,嫂子。
我找了份工作,今天去报到。”
“找工作?”
陈兰香放下勺子,“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商量?”
“柱子知道。
他帮我介绍的。”
“何雨注——”
年轻人正巧走进饭厅,迎面撞上母亲那两道灼人的视线。
“娘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