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去便去,我不拦着。”
“不去。”
许大茂摇头,“那边……规矩太多,不自在。”
“那过年给你加点担子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(时间在此处加速流逝,某些片段被按下不表。
)
年节前后,何雨注又走了几处。
霍生那里送去了应景的礼,多是些吃食,包装朴素。
奥利安·特伦奇的家门再次被敲响,带去的依然是食物,却按着对方的口味仔细调整过。
奥利安·特伦奇显得很高兴,亲自到门口迎接。
他在这个城市的朋友屈指可数。
下属的馈赠他通常婉拒,那些礼物底下总藏着别样的心思。
他不是不爱钱,只是有些钱烫手。
家族里某双眼睛正从遥远的地方注视着这里,他得时刻记得。
(若你知晓这个姓氏背后的脉络,便会明白。
)
腊月二十九那天,陈老汉被两个儿子接回了家。
按老规矩,儿子在,爹就不能住闺女家。
陈兰香为此跟哥哥们争执了几句,老汉摆摆手说初一过完准回来,这才止住话头。
初二清晨,天刚泛青灰,何雨注就接到电话。
他亲自驾车穿过薄雾去武馆接人。
隔日,何雨注在自家酒楼摆了几桌席。
许大茂一家踏进包厢时,满屋热气混着菜香扑面而来。
许富贵与何大清碰杯太急,没几轮就喝得眼神发飘,握着彼此的手念叨他乡遇故知。
娄晓娥小腹已微微隆起,指尖总不自觉抚过衣料褶皱。
她挨着小满低声问些怀孩子的事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征得何雨注点头后,小满邀她每周带许小蔓来家里坐坐。
两个女人眼睛都亮了亮——在这座城,她们的日子多是住处与市场两点来回,难得有个能说体己话的伴。
许大茂的母亲也被请了。
陈兰香开口时,老太太手指绞着衣角,应得含糊。
从前那些磕绊虽已过去,到底还硌在心里。
初四那晚,奥利安·特伦奇夫妇尝到了何雨注亲手做的两道菜。
银叉碰着瓷盘叮当响,奥利安·特伦奇举着酒杯感叹:“何,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?”
何雨注擦着手笑:“比如亲自怀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