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萍嗓音压得很低,忽然抬高音量:“都跟我来!”
“王家丫头,这是往哪儿去?”
何大清追问。
“柱子早在屋里备了暗室。
全部进去,快。”
老爷子没再说话,率先迈步。
若是刀棍相搏,他或许还能挡上几下,可枪子儿不长眼,他清楚自己应付不来。
众人陆续钻进客房衣柜后的夹层。
只有何雨垚与何雨鑫频频回头,眼里写满不甘。
王翠萍抬手,一人后颈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掌刀。
两个少年缩缩脖子,乖乖钻了进去——训练时这位女教头的手段,他们没谁敢忘。
“我不来叫,谁也不许出来。
除非是柱子亲自敲门。”
“翠萍啊,不会出大事吧?”
陈兰香声音发颤。
“能有什么大事?多半是两帮捞偏门的在街上碰上了。”
王翠萍语气平静,手上却利落地检查着武器。
“火拼挑在这种地方?这可是别墅区。”
何大清摇头。
“这年头,香江地面上哪天不见几起乱子?安心待着,我上去瞧瞧。”
“你自己千万当心。”
老太太攥住她的袖口,又松开。
王翠萍点点头,合上密室暗门,将房间恢复原状。
她穿过走廊,对守在一楼的两名护卫低声交代:除非有人强行闯门,否则绝不可 。
两把 别在腰后,一支长枪甩上肩头。
她攀上楼梯,钻进阁楼。
窄窗推开一道缝。
望远镜抵上眼眶。
街道上火光频闪,弹道交错如乱织的网。
她看了半晌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有人在暗中搅局。
底下那两伙人早已打乱了阵脚, 横飞,却多半落在了自己人那头。
她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。
除了他,还有谁能把一场对峙变成浑水?战场上的局面比这复杂十倍,他都活着回来了,何况对付这些只会胡乱扣扳机的暴徒。
枪声持续了约莫三四十分钟,渐渐稀落下去,最终只剩下一种节奏单调的击发声——她听出来了,那是1911特有的闷响。
寂静重新笼罩街道。
几分钟后,一束车灯刺破黑暗,稳稳驶向别墅大门。
车头灯光切开夜色,在大门前短暂停顿,两声短促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