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洛腮帮的肌肉绷紧又松开,点了点头。”人,我会送到。
你能不能接到,我不担保。”
“还不走?等我摆酒送行?”
那人用鞋尖碰了碰猪油仔的小腿。
猪油仔抬起眼,目光在那人脸上停留了一瞬,深得像口井。
随即他转身,步子又急又碎地奔向雷洛。
钻进车门,引擎还没完全发动,他的声音就挤了出来:“洛哥,阿狗那边……”
“不先把你弄出来,下一步怎么走?”
雷洛盯着前方蜿蜒下山的柏油路,嘴角扯了一下。”山脚下面,我埋了人。
他今晚回不去。
敢用那种口气跟我谈条件。”
“您亲自来……就不怕?”
猪油仔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怕他挟持我?”
雷洛从鼻孔里哼出一声。”他家里那边,我都布置好了。
我要是回不去,他就得全家上路。”
站在原处的人影,其实也在试探。
对方若是不守约,他也没必要再留余地。
眼下终究是对方势大,他在这地方也并非孤身一人,否则早该动手了。
车尾灯的红光彻底吞没在弯道尽头后,那人影动了。
吉普车像变戏法似的从他身边消失,一套深色衣物裹住了他的身形。
他折身钻进路旁的林子,顺着陡坡往下疾行。
没走多远,几声脆响撞进耳朵——是枪声,短促,连续,七下。
他抬头,夜幕被一道猩红色的轨迹撕开,某种信号正从高空急速坠落。
盘山公路上,引擎的咆哮连成一片,几十道车灯的光柱像发狂的蛇,正全力向山顶扭动。
他嘴角弯了弯,那弧度里没有温度。
“五亿探长?”
他低声自语,字眼从齿缝间磨出来,“……死掉的探长罢了。”
寻了个视野开阔的土坎,他伏低身体,枪管架稳。
瞄准镜的十字线缓缓移动,切割着下方灰白的路面。
不久,那辆熟悉的轿车驶入视野。
“砰!”
右前轮猛地炸开一团白烟。
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,传出很远。
车子在路上打转,像只被抽晕的陀螺。”砰!”
左前轮也瘪了下去。
车头重重啃向地面,接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