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油仔一直低头擦汗,待到车猛然停住,他才抬头看向窗外——竟是条荒僻的巷子。
“阿勇!”
他厉声喝道,“你往哪儿开?我不是让你去洛哥那儿吗?”
车门拉开时,猪油仔正低头点烟。
“仔哥是吧?今天换我开车。”
他猛地抬头,打火机的火苗擦过指节——驾驶座上那张脸让他脊背瞬间绷紧。
“阿勇呢?”
“后备箱歇着呢。”
何雨注转动钥匙,引擎低鸣着苏醒。
轮胎碾过碎石子路,夜色把两侧树影拉成细长的黑条。
猪油仔的手悄悄往右侧座椅缝隙探去,动作慢得像在凝固的糖浆里移动。
“别找了。”
后视镜里映出何雨注半张脸,“你挪一寸,我就请一颗花生米进你胳膊。
要试试么?”
汗珠从猪油仔鬓角滚下来,砸在真皮座椅上留下深色圆点。
他慢慢把手举到椅背顶端,十指微微发颤。
“约洛哥出来。”
何雨注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就说我想问问,香江的差人现在改行当劫匪了?盯我家铺子,跟我的车,下一步是不是该往我枕边塞刀片?”
猪油仔喉结上下滑动。
他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响。
“误会……都是下面人乱来,洛哥已经罚过了……”
“这话你自己咽得下去?”
车拐进一条窄道,远光灯切开前方弥漫的夜雾。
何雨注侧过脸,目光像钝刀刮过猪油仔堆叠的脖颈:“叫我阿飞就行。
对了,我熬猪油很拿手——肥肉剔净,慢火逼油,最后捞出来的油渣又脆又香。”
猪油仔夹克内侧瞬间洇开一片深色汗渍。
“飞、飞哥……”
他舌头打结,“约哪里?”
“飞鹅山顶。”
“这车上不去……”
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刹车踏板被踩到底,车身猛地一顿,“现在,慢慢挪到副驾。
别跑——你腿比我 快?”
猪油仔咬牙推开车门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咸腥的海雾气味。
他肥胖的身体挤进副驾驶座时,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“我帮你约。”
他盯着自己颤抖的膝盖,“但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