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学怎么办?”
阿浪肩膀松了松,“还得替您照看这一摊子。”
“我回来还没给你记功。”
何雨注走回桌前,手掌按在冰凉的木面上,“这几年你做得不错。
说吧,想要什么?”
“不用,真不用。”
阿浪连忙摆手,“我自己也攒了些。”
“那就我定了。”
何雨注截住他的话头,“送你辆车。
轿车,还是吉普?”
“进口的?”
“国产的要不要?”
“国产?”
阿浪愣住,随即扯了扯嘴角,“老板,您别逗我了。
国产的能有什么像样的车。”
他眼里的那点光很快黯了下去。
“没什么好瞒你的。”
何雨注语气很平,“我在内地,就是管汽车厂的。”
“什么?”
阿浪的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一直以为这位老板背景特殊,来自某个不能明说的部门。
“骗你做什么。”
何雨注重新坐下,“去找个仓库,等车运到了,你先过过眼。”
“行。”
阿浪应道。
别人的车他或许没兴趣,但何雨注弄来的东西,他确实想看看是什么模样。
交代完这些,何雨注出了门。
他按许大茂给的地址找到那家报社,在对面街角站了片刻。
中午时分,他看见余则成从里面走出来,依旧戴着眼镜,一身西装裹着清瘦的身形,头发白了大半,像一夜之间被霜打过。
何雨注的目光缓缓扫过报社周围。
街边卖烟的小贩,匆匆走过的行人,晾晒在阳台上的衣物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没有发现任何扎眼的身影。
看来这老狐狸过来时,把尾巴收拾得很干净。
他转身离开,朝武馆的方向走去。
二舅正在院里给几个徒弟纠正姿势,木桩被拳头撞出沉闷的响声。
何雨注等他歇手的空档,问了问附近几家武馆学徒的去向。
“除了少数几个心气高的,大多都是想靠拳头混口好点的饭吃。”
二舅用毛巾擦着脖颈的汗,“所谓好饭,无非是钱多些。
还能干什么?给人当打手,看场子,这些居多。”
这年头,香江靠拳脚谋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