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他就被妹妹拽进了西边那间屋子。
“说吧,什么事还得背人?要钱,还是别的?总不会是你这丫头谈对象了,想让我在妈那儿帮你说好话吧?”
“哥你胡说什么呀,才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
“我不是快毕业了嘛,学校给了几个分配的选择,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。”
“毕业?你都到毕业的时候了?”
“你还是不是我哥啊,我都十九了。”
“是啊,我都二十九了,眼看就三十了。”
“哥——我不是来找你感慨这个的。”
“行行行,说吧,都是哪些单位?”
何雨水推开办公室门时,手里的派遣单边缘已被汗水浸得微皱。
她站在人事科那张掉漆的木桌前,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,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研发项目部,汽车电路分组。”
对面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,目光从纸面移向她,停顿了片刻。
电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。
男人接起听筒,嗯了几声,视线再次落回她脸上,眉头渐渐拧紧。
挂断后,他沉默地抽出另一张表格,钢笔尖在纸上悬停良久,终于落下。
墨水洇开一小片深蓝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起身时椅子腿刮过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走廊很长,两侧墙壁刷着半旧的绿漆,越往里走,空气里机油和金属屑的气味就越浓。
领路的男人脚步很快,何雨水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。
推开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时,嘈杂的讨论声混着图纸翻动的哗啦声扑面而来。
有人从堆积如山的资料后抬起头。
“雨水?”
那声音带着明显的讶异。
何雨水看见嫂子小满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握着卷尺,工作服袖口沾着些许油渍。
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,小满的眼神里闪过某种复杂的东西——不是惊喜,更像是某种欲言又止的确认。
“我分过来了。”
何雨水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家里知道吗?”
“跟哥提过。”
小满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走过来的组长打断了。
那是个脸颊瘦削的男人,目光扫过何雨水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简短地交代了工位和下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