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赵副市长大驾光临?会开完了?不是说不来么?”
“我倒是不想来。”
老赵摘下棉帽拍打肩上的霜,“可某人说我会后悔。
我倒要瞧瞧,什么玩意儿能让我肠子悔青。”
“算您识相。”
何雨注咧嘴一笑,“走,带您看个新鲜货。”
“你小子捣鼓的稀奇玩意儿还少?”
老赵跟着往外走,嘴里嘟囔,“今天要是唬弄我,明年你们厂的煤配额可要重新核算。”
试车场的水泥地泛着青灰色。
两辆棱角分明的吉普车停在 ,铁皮在冬阳下泛着哑光。
老赵的脚步顿住了,目光黏在那些硬朗的线条上挪不开。
“怎么样?”
何雨注的声音从身后飘来,“这宝贝,入得了您的眼么?”
“……不错。”
老赵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两个字。
“想上去坐坐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挑一辆?”
“左边那个大的。”
“走着。”
何雨注拉开车门,探身扯出一条帆布带子,咔哒一声扣在老赵腰侧。
这玩意儿是后来加装的——原本设计里没有,但何雨注坚持要添,制作起来倒也不费事。
起初没人当回事。
直到何雨注演示了几回急刹,看着假人模型在惯性里被带子牢牢拽住,众人才恍然大悟。
如今厂里其他车型也开始陆续加装这装置。
“这算什么名堂?”
老赵摸着粗糙的帆布面。
“安全带。”
“一根布条就能保平安?”
“待会儿您就懂了。”
引擎轰然咆哮。
车身猛地窜出去,陡坡、泥坑、碎石路、结冰的水洼——轮子碾过各种地形,车厢颠得像暴风雨里的舢板。
老赵的手指死死抠着扶手,骨节都发了白。
他终于明白那根带子的用处了。
车门打开时,老赵踉跄着扑到地上干呕。
胃里翻江倒海,吐完了才喘着气骂:“何雨注!你存心的吧?报复我上次卡你们项目?”
“嘿嘿。”
何雨注递过水壶,“您就说,这车带不带劲?”
“够野……”
老赵灌了口水,抹着嘴,“是汉子该坐的家伙。
订单的事……”
“怕您到时候接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