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算顺利。”
“动静可不小。”
老赵放下茶杯,目光在何雨注脸上停留片刻,“听说弄回来不少稀罕东西?”
“方叔提的?”
“他就漏了半句。”
老赵摆摆手,“规矩我懂,不该问的不问。”
“对您没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“那问你句能说的——还打算回774?”
何雨注顿了顿:“不回那儿我去哪儿?您听到什么风声了?”
“风声倒没有。
可一个萝卜一个坑,你离开这么久,那坑总得有人填。”
老赵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“估计是回不去了。”
“组织安排去哪儿就去哪儿。”
“要不来帮我?”
老赵重新靠回椅背,“工商那边早调岗了,我现在抓工业这块。”
“您不是干得好好的?”
“机械才是我老本行,忘了我是学什么的了?”
“要说本行,您该跟方叔搭档去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
老赵笑骂着虚点他一下,“就你记性好。”
“平调?”
“算升了半级。”
老赵端起茶杯,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,“副市长,兼管工业。
这事还得谢你。”
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关系大了。”
老赵从茶杯上方看过来,“这两年大家吃的粮食,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?”
厨房传来煎鱼的滋啦声,香味顺着穿堂风飘进堂屋。
赵盛丽在那边喊:“柱子哥,油热了!”
何雨注应声起身。
老赵那句话说完没几天,信就送到了家里。
何雨注展开那张薄纸,上面寥寥几行字,只提工作可能有变动,让他在家安心等着。
他捏着信纸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午后阳光把纸背照得透亮,墨迹的轮廓反而模糊了。
儿子在屋里跌跌撞撞地跑,笑声像一串铃铛滚过地板。
何雨注蹲下身,那小小的身影便扑进他怀里,嘴里咿咿呀呀,却始终没吐出那个字。
他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,鼻尖闻到一股奶香混着汗味。
小满从厨房探出头,手里还沾着面粉,问他信上说了什么。
他折起纸,只说这次出去太久,上面给的假格外长些。
假期拖得比预想中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