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站在一旁瞧着,心里暗叹:带了大半年孩子,倒是把她磨得脸皮厚实了不少。
他目光转向另一边——儿子正赖在母亲怀里,一声接一声地“妈”
喊得又软又黏。
何雨注只觉得胸口泛酸,整个下午变着法子伸手,那小子却扭着身子往别处躲,死活不肯让他碰。
没法子,他转身往厨房钻,想找点事做。
谁知刚摸到锅铲,就被父亲拎着后领赶了出来。”多久没动过灶台了?”
老人瞪着眼,“别糟践东西。”
晚饭前,何雨水往后院绕了一趟。
许大茂这些日子回来得勤,脚不沾地就往自家屋里钻,压根没留意前院的动静。
再回来时,何雨水身后跟了两个人——许大茂不知何时成了家,娶的是娄家的姑娘。
娄晓娥显然同众人都熟络,唯独转向何雨注时,眼神里透出些生疏。
她微微垂着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:“柱子哥。”
“什么时候办的事?”
“劳动节那天。”
“喜酒没赶上,礼数我后面补。”
“不用不用,”
她连忙摆手,“嫂子已经给过了。”
“她归她,我这份另算。”
许大茂这时凑过脑袋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哥,什么礼?”
“去,”
何雨注笑着推开他,“又不是给你的。”
许大茂肩膀一塌,满脸写着失望。
小满和娄晓娥看着两人斗嘴,笑得直不起腰。
饭后,小满早早回屋哄孩子入睡。
何大清、何雨注和许大茂三人搬了凳子坐在院里,就着夜色喝酒闲聊。
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前院贾家。
贾东旭是开春后没的,到底是自己手滑还是机器失灵,谁也说不清。
厂里对外说是设备老旧出的岔子,赔了一笔钱。
贾张氏嫌少,拖着儿媳和孙辈去闹过几回,最后补了多少没人知道,只晓得秦淮茹如今每月能领些补助,等生了孩子就能顶岗上班。
许大茂抿了口酒,压低声音:“哥,你是不知道,贾东旭后来酒灌得凶。
我琢磨着,怕是晕乎乎才出的事。”
“他从前不沾这个。”
“谁晓得呢,”
许大茂撇撇嘴,“许是听说媳妇怀上老三,觉得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