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方找好,人总能聘到。”
何雨注夹了一筷子蒸鱼,“都说开厂难,可既然有人在做,就说明能做成。”
“我也是听旁人讲的……”
“耳听为虚。”
他放下筷子,“备车,现在就去转转。”
车轮在新界的土路上扬起薄尘。
这一带零星有些电子厂,多是外资。
地价倒是便宜。
何雨注站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前,当即签下三万平方英尺的契约。
建厂房的事他直接找了霍家。
没登门,只在自家酒楼设了宴。
霍先生以为是那边的安排,竟想免去费用。
何雨注执意付了款,只比成本略高些。
对方又推荐了几位懂管理的人,他挑中一个眼神沉稳的。
临走前,他去看了陈老爷子。
老人摩挲着那张全家福,眼眶有些湿,说要摆家宴。
何雨注婉拒了,只请老爷子、大舅和二舅来酒楼小聚。
三杯两盏下肚,老人们话都多了起来,反复问什么时候能把一家老小都接来团圆。
他望着窗外港岛的夜色,没有接话。
海风穿过半开的窗,带着咸涩的潮气。
几人随口问起他为何而来,何雨注只含糊应了声,没透露半分。
在香江停留近十日后,他让人安排登船。
此行携带的物件不少,多是成叠的纸页与各样试样。
原件早已不在手边——他购置了几台能复写文字的机器,昼夜不停地印,才勉强完成部分材料的誊抄。
留下与冷藏箱相关的那些纸页,他带上其余的资料启程。
光是箱笼就装了十余个,码在甲板上惹得船员频频侧目,暗自嘀咕这人在香江究竟置办了多少家当。
船抵津门港时,何雨注没料到老方会亲自候在岸边。
瞧见那堆成小山的行李,老方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里头装着什么。
笑意猛地从他脸上绽开,他大步上前,一把将何雨注搂住,厚实的手掌接连拍打对方脊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柱子,可算回来了……平安就好,平安就好!”
话到后半,嗓音竟有些发颤。
“老方,再拍下去,我这身骨头可要散架了。”
何雨注没挣脱,任他拍着,只笑着打趣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