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注匆匆扒完自己那份饭,便提着保温桶往外走。
医院送完,他又绕回家一趟。
两声短促的喇叭响过,雨鑫和雨垚像两只小雀似的从屋里蹦出来。
揭开盖子一看,小哥俩眼睛都亮了。
他们可没想到,嫂子生孩子,自己竟也跟着沾了光,天天有好的吃。
小满只在医院待了三天就闹着要回家。
她是心疼何雨注来回跑得辛苦。
炖汤的事,陈兰香也能做;若是把材料拿到轧钢厂食堂,何大清的手艺或许更地道些。
但何雨注还是坚持自己来,只是从一日三顿减成了只做中午那顿。
至于晚饭,只要何大清厂里没有接待任务,便都由老爷子掌勺。
那些日子,何家饭桌上几乎没断过鸡。
孩子们起初吃得欢,后来见到鸡肉就有些蔫了。
最后连小满也轻声说了句“实在不想再瞧见鸡了”,何雨注这才换了花样。
他想起空间池塘里还养着几只甲鱼。
于是单纯的鸡汤变成了甲鱼炖鸡。
头一回端上桌,雨鑫和雨垚吃得鼻子底下见了红。
之后好几餐,他俩只能眼巴巴看着家里人动筷子,投向何雨注的目光里满是哀怨。
没法子,何雨注只好又做了一大盘浓油赤酱的红烧肉,才算把两个小子安抚住。
小满也馋那红烧肉,但只敢让她尝一两块——月子餐不能咸,这分寸他得拿捏着。
日子过得快,小耀祖满月那天,何家只摆了一桌。
来的都是至亲。
老方人没到场,却托人捎来好几罐奶粉,铁皮罐子外头还包着细软的棉布。
厂里那些人,何雨注一个都没请。
不熟。
那些想借机送东西的,也被他一句“家里什么都不缺”
给挡了回去。
进了八月,天热得像个蒸笼。
何雨注不知从哪儿弄回来两台电风扇,摆在屋里呼呼地转。
孩子们贪凉,都挤到一间屋打地铺睡。
王翠萍搬去了雨水那间小耳房,把自己住的西厢房让了出来。
一个多月的好汤好水喂下来,小满身段倒没怎么变,可孩子们的脸蛋个个红润润的。
如今他们早晨洗漱完,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摇篮边看小侄子。
耀祖被奶水养得结实,皮肤 ,一双大眼睛尤其像母亲,亮晶晶的,看人时忽闪忽闪,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