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挨了顿结实的家法,后背肿了半月。
谁料那一别,竟是三十五年再未得见。
陈浩坤说着说着,抬手用袖口抹了把眼眶。
他又问起何家这些年的光景。
何雨注拣了些要紧的说了。
“这么说,日子也不算宽裕?”
“如今大家都差不多,我家已算好的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若能早些联系上……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“是啊。”
二舅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“只可怜娘走的时候,还一直念着她的小闺女。”
这话何雨注接不上。
若母亲在此,怕是早已泪落如雨。
最后陈浩坤醉倒在桌边。
何雨注唤来二舅妈,两人搀着他回了房。
客房早已收拾妥当,他循着记忆找到那间屋子,和衣躺下。
次日清晨,二舅早早出了门。
老爷子将何雨注唤到院中,要试试他的功底。
一番比划下来,老人连连摇头——太极的架子只学了皮毛,可惜了。
女儿当年是偷着学的,传到外孙这儿自然难有真传。
可这孩子别的拳路却扎实得很,竟将太极的几分意蕴化在了里头。
沉吟许久,老爷子问他想不想正经学这套拳。
何雨注面露难色,说抽不出长久工夫。
老人劝了又劝,最后几乎红了眼眶,说起门庭冷落、传承将断的窘迫。
何雨注这才勉强应下。
若让那些平日求教不得的 瞧见这场面,只怕要惊得说不出话。
老人转身从里屋取出一本薄册,递给他:“先自己看。
以你的底子,不必从头练起。”
何雨注接过册子,问能否带走。
“随你。”
老爷子顿了顿,“只别弄丢了。
若是让心术不正的人拾去,总是不妥。”
抵达香江后,那些关于门第与传男不传女的旧规矩早已不作数了,否则一脉香火怕是真的要断在这里。
当晚全家族聚在酒楼包厢里,二十余人围坐大圆桌。
母亲的大哥比她年长六岁,他的长子陈润平已过而立之年,膝下两个孩子,一个十岁,另一个七岁。
润平的弟弟陈润安二十八岁,同样有了子女,一个八岁,一个刚满五岁。
二舅家的三女儿陈婉君二十六岁,怀里还抱着最小的那个,身边站着两个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