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不牢靠的席面我从不沾手。
那些人的底细……你明白的。”
春节前的日子,何雨注除了应付单位里的事务,心思全扑在这头。
他自然不会以卖家的面目现身,倒是扮了一回买家。
何大清那边,等大批散货走得差不多了,才开始动作。
为此,何雨注弄来一辆三轮车。
父亲没有正
好处自然没少给——既有实物,也有钞票。
许大茂往自己父亲家送了一部分,剩下的,都悄无声息地运回了大院。
年关将近时,何雨注手头的资产陡然膨胀。
现钞攒了一万多,黄澄澄的金子更收了一百多两。
千万别小瞧那些旧日显贵,他们手里确实有货。
这已是何大清反复筛选客户后的结果,否则五百两也未必打得住。
即便这样,还有事先约好的,说是吃完了再找何大清续。
何大清没敢应承。
这种出货阵势让他心惊,同时也暗暗惊异儿子的能耐——这年月,这些东西岂是寻常人能弄到手的?
家里头,何大清自然偷偷留了一些。
没道理东西都卖给别人,自家人却沾不着边。
后院那口大灶,父子三人动手改了,砌成个严实的小厨房,连烟囱都重新布置过,只为让气味散得慢些、淡些。
何雨注蹬着三轮车往家里拉了几口大缸。
有人问起,只说是储水用的。
于是后院东厢房里便立起了一排陶缸,里面腌着咸菜,渍着酸菜。
日子晃到了1960年的除夕。
年前何雨注又走了一批货,数量比头回还多些,换回将近两万块钱,二百多两金子,外加一些古董、字画、孤本和善本——这些都是何大清请人掌过眼的。
那些人家实在掏不出更多现钱和金子,何雨注才勉强收了这些。
至于老方那边,不是何雨注不想帮忙,是不敢。
太特殊了,碰不得。
除夕夜,外面的鞭炮声比往年稀疏了不少。
从前这时候,家家户户都洋溢着热闹的响动。
腊月里的风刮得人脸生疼,家家灶台飘不出半点油腥气。
菜团子能捏起来就算不错,白面?那是梦里才有的东西。
多数人家端着碗,碗里是搅不开的玉米糊糊,就着几根黑黢黢的咸菜疙瘩往下咽。
前院那位出了名会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