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哪儿弄去?北海的水位都下去一截了,如今钓鱼的都没几个。”
“到时候再说。
您总不能让我中午白菜晚上还白菜吧。”
“行行行,反正都是你弄回来的。”
“那我带回来的肉肠也切一根?”
“想都别想!又是鱼又是肉的,现在什么年景,敢这么吃?”
“你娘说得在理。”
这回连老太太也没帮他。
“好好好,做饭去。”
何雨注举手投降。
几个小的放学回来,一听兄长去了后院,就知道有好吃的。
凑过去就闻到鱼香,一个个围着大灶台打转,被追过来的陈兰香全轰去写作业了。
何大清下班刚进院子,正要往厨房去,就被妻子叫住:“你儿子回来了,今天他掌勺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后院。”
何大清径直往后院走。
“爹,下班了?”
“嗯。
什么时候到家的?”
“上午。”
“这趟累不累?”
“还成。”
锅盖掀开又合拢的声响里,何大清瞥了眼灶台。”能从你娘那儿讨出半条鱼来,算你本事。
夜里喝两盅?”
“成。”
何雨注应了声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,“爹,能弄些盐么?”
“盐?屋里罐子不是还有?”
“多备些。
几十斤,有法子么?”
何大清转过脸来,眉头蹙起:“当饭吃?”
“腌些菜。”
“屋里不是有腌菜缸?”
“尽是芥菜疙瘩。”
“那你还想腌什么?”
“碰上什么腌什么。”
何大清沉默片刻,摆摆手:“过几日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
小满推门进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瞧见屋里的人,她眼睛亮了一下:“柱子哥?这回倒快。”
“事办妥就回了。”
何雨注朝水盆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洗把手,该吃饭了。
萍姨今晚又得忙厂里的事。”
这顿饭吃得比晌午热闹。
鱼肉虽是陈兰香事先分好的,可盘里的配菜仍被筷子搅得翻动不停。
饭后,陈兰香打发何雨水带着几个小的去院里玩,连何雨焱也抱了出去,只留下何雨注和小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