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了。
他蹲下身,手掌按在车顶铁皮上。
下一秒,一门迫击炮凭空出现在他手边。
炮管还带着仓库里的凉气。
调整角度,装弹,松手。
咚。
炮弹冲出炮管的声音闷得像捶打牛皮。
第一发落在哨卡前方二十米,泥土和碎木冲天而起。
第二发偏左,炸断了最外面的横杆。
第三发正中哨卡 ,火光吞没了半个岗亭。
那些朝列车跑来的士兵立刻趴倒在地,开始还击。
打在车厢外壁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,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。
何雨注没理会他们,望远镜再次对准刚才出现黑点的江岸。
这次看清楚了,是一群人,数量对得上。
炮口调转,对准那些趴在地上的士兵。
又是几发炮弹落下, 掀起的气浪把铁轨旁的碎石抛向空中。
那些士兵开始后退,躲进铁路两侧的洼地里——他们很多年没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了,这些兵的脸在望远镜里苍白得像纸。
何雨注收起炮管,最后看了一眼江岸的方向。
那群人已经消失在树林边缘。
他跳下车顶,靴子落在碎石路基上,溅起一小片尘土。
何雨注转过身,举起望远镜朝后方望去。
铁轨延伸的尽头空荡荡的,没有出现人影。
他快步走向车头方向,朝那里喊道:“通知所有人,立刻到最前面的车厢集合!后面的车厢……全部断开!”
“明白!”
大约在两百米外,老范他们的身影隐约可见时,一阵沉闷的汽笛声从后方撕破了空气——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何雨注拼命朝老范他们挥动手臂,随即再次举起望远镜。
视野里,一个火车头拖着几节货运车厢正高速逼近,车厢顶上挤满了穿着厚重军大衣的士兵。
“嗵!嗵!”
“嗖——嗖——”
“轰隆!”
他指挥着迫击炮小组朝铁轨轰击。
掀起的泥土和碎屑漫天飞舞,看不清是否命中目标,但那列火车确实开始减速。
紧接着,许多身影从车厢边缘跃下,朝这边涌来。
又是一轮炮击。
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扑倒在地,寻找掩护。
与此同时,何雨注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——先前躲藏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