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请霞姨帮忙分给街道的军烈属。
有劳动能力的人家暂且不论,优 士家属和伤残人员。
片区具体情况我不熟悉,只能劳烦您了。”
王红霞怔了怔,眼眶忽然有些发潮:“好孩子……这可解了我的难处了。
过年那会儿只能送些棒子面,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
这下总算能补上点像样的。”
“够分吗?”
“足够了,三十来户人家,每户分两三斤,剩下的还能照顾几户特别困难的。”
她绕着板车走了一圈,手指拂过野猪粗硬的鬃毛,“不过这东西得处理,我们单位食堂能弄。
你现在得帮我拉过去,我这就去喊人。”
“我去送吧。”
老赵插话道,“柱子跑一天了,让他回去歇着。”
“你弄得动?”
中年男人试了试,麻袋纹丝不动。
二百来斤的重量压得车轴吱呀作响,他喘了口气,苦笑着摇头。
“逞能。”
王红霞瞥他一眼,转头对何雨注说,“还得麻烦你跑一趟。”
老赵扶着膝盖喘气,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”年纪不饶人呐。”
他声音拖得长长的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王红霞没接他的话,伸手就把靠在墙边的自行车推了过来,“你年轻那会儿比柱子还能折腾。
柱子,跟我走。”
“饭也不吃了?”
“食堂对付一口就行。”
何雨注跟在她身后,两人穿过巷子。
路两旁的门洞里,好些目光粘在他们背上,又轻又密,像沾了灰的蛛网。
王红霞中途停了几回,叫住几个熟人,低声嘱咐几句。
那些人点点头,转身往不同方向去了。
她自然有自己的打算。
单位里日子清汤寡水,难得见点油星。
这回的东西分下去,骨头杂碎也好,边角零肉也罢,总能给大伙儿添些滋味,算是个交代。
街道办的大门敞着,休息日连看门的人影也不见。
王红霞领着何雨注径直走进后院厨房,指着水泥地:“搁这儿,过个秤。”
“王姨,您这是……”
“什么这不这的?”
她转身从墙上取下秤砣,“公家也有采买的章程,你送来的东西,我们按规矩收,哪能白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