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上船,抹了把脸上的水:“回了。”
“柱子哥,这时节水还凉着呢,你身子受得住吗?”
“不碍事。
比这冷得多的河水我也蹚过,这不算什么。”
“你们……在那边的时候,也要这样下水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都是铁打的不成?”
“铁打的倒不是,不过是心里头有股硬气撑着罢了。”
“我要是早出生两年,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去?”
许大茂望着他,眼神里带着真实的向往。
“不能。”
何雨注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,“那可不是去玩闹,是真会丢性命的。”
“哎哟!”
两人靠了岸。
管船的人瞧见他们手里提着的大鱼,又看看何雨注湿透的头发和还在滴水的裤腿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喃喃道:“这鱼……是下水抓的?”
显然,这已是多余的一问。
岸边有人朝船上打量,目光在那尾大鱼上停了片刻。”这鱼肯让出来不?”
许大茂摆手:“自己人尝鲜还不够,不往外让。”
“年轻人本事不小。”
那人倚着码头木桩,“我守这湖湾有些年头了,头一回见人下水能拖上这么大个儿的。”
“碰巧罢了。”
何雨应道。
“还挺稳当。”
“师傅,我们交船。”
许大茂不想多搭话,出声打断。
管船人瞥了眼船舷编号,翻开簿子核对,又抬腕看表。”押金一块,你们用了不到两个钟点,退八角。”
“成。”
钱刚揣进兜,何雨注和许大茂就在堤边站着等。
好一阵子,湖心才慢悠悠漂来那只小船,小满与何雨水各执一桨,额发都湿漉漉贴在皮肤上。
何雨水喘着气靠岸:“哥你半路溜了,得补我和小满姐。”
“划个船能累哪儿去?我看你就是筋骨懒。”
何雨注话音未落,何雨垚从人堆里钻出脑袋:“大哥,二姐后来偷懒了,全是满姐姐在使劲。”
“小叛徒!”
何雨水伸手要拧他耳朵,何雨垚哧溜躲到小满背后,吐着舌尖做鬼脸。
“还敢跑!”
何雨水扑过去抓,小满张开手臂护着,后头几个孩子见状也挨个拽着衣摆连成一串,嘻嘻哈哈往后缩。
小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