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母在一旁插话。
“嫂子,管好您儿子的嘴。
何雨注同志是因伤转业的战斗英雄,污蔑罪是什么性质,您该清楚。”
“那你刚才在所里怎么不说?”
“刚才您儿子只提了证件的事,我这才跟来核实。”
武长发语气硬了几分,“现在,请您别干扰公务。”
跟来的两名民警立在武长发身后,并不上前,只静静看着。
他们是听过英模报告的,台下鼓掌最响、眼眶最热的,往往就是这些穿警服的年轻人。
几年过去了,再见到何雨注,那种混合着敬仰与激动的情绪依然还在——那年代的追星,追的是英雄,是脊梁。
何雨注站在厢房门口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落在武长发脸上。
院子里忽然静了一瞬,只听见穿堂风刮过瓦檐的呜咽。
武长发还没开口,那妇人已经尖着嗓子叫起来:“问啊!我倒要瞧瞧,哪个吃了豹子胆的敢动我儿子!”
“何雨注同志,今天下午你是否去过四九城大学,出示过证件,并且动了手?”
问话的人声音平直。
“是。”
“听见没有!他自己认了!你们还愣着做什么!”
妇人的指甲几乎戳到问话人的鼻尖。
“收声!”
武长发猛地一喝,额角青筋隐现,“我问话,轮不到旁人插嘴。
老嫂子,管好你家儿子,免得日后惹出收拾不了的麻烦。”
“我儿子用不着外人教训!他都认了,你们还不动?”
武长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:“你们母子俩最好把嘴闭上。
再闹下去,谭首长的面子我也顾不上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何雨注站在那儿,眼前这出戏让他嘴角发僵。
笑出来未免太不给武所长留颜面,毕竟往后还得在这片地方走动。
他抿紧嘴唇,把那股往上涌的笑意硬生生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