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时候,重工业系统也曾来人试图调阅他的档案,开出的价码相当诱人。
他们这边没放行。
做外事工作的,与方组长所在的部门打交道多,彼此算得上熟络。
“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安排。”
年轻人的声音平稳,没有波澜。
“不再想想?”
方组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。
“我擅长的事,在你们的体系里施展不开。
这一点,已经验证过了,不必再提。”
“老范他们从事的工作,与你过去做的,本质上有区别吗?”
“本质上没有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掠过窗外一株叶子开始泛黄的老槐树,“但我希望以后能走在太阳底下。”
不久前归家时,母亲和祖母眼中那种失而复得、生怕再失去的惊惶,还清晰地烙在他记忆里。
他不想再体验那种近乎消失的滋味。
这话刺耳,却真实。
方组长一时语塞。
并非说他们的工作就永远藏在阴影里,只是许多事必须独自吞咽,连至亲也不能透露半分。
他是从旧时代的地下战线走过来的,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一旦踏入,便是一生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做的,当然也涉足那个领域,却又极为特殊。
方组长所知也仅限于零星片段。
仅凭那些片段推断,那几乎是一个无法被模仿、无法被复制的孤例。
如今任务已然终结,否则他也不会坐在这里,成为好几个部门争抢的对象。
“唉,”
方组长叹了口气,“还是希望你再慎重考虑。
我们确实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一直旁听的白立伟这时清了清嗓子:“看来我之前准备的材料还不够充分。
索性我就僭越一次,回去再向我们老总请罪。”
他转向年轻人,语气郑重,“何雨注同志,我代表我们单位,正式邀请你担任采购处副处长一职。”
旁边的朱子恒立刻站了起来:“我这就去打电话请示。
我们可以给出处长的位置。”
“老朱,”
白立伟伸手按住他的胳膊,“处长的任命,不是张口就能许的。”
“副处长?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