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岛不是早打完仗了?”
“是撤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但部队总归比地方危险些。”
“没回去就好。”
皱纹舒展开,“瞧你瘦的。
中午想吃什么?让你娘做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
何雨注起身,“手艺都生疏了。”
老太太忽然拍了下腿:“说起手艺,大茂前些日子提过一嘴。
说是有个毛熊人,叫什么米……米什么奇的,来咱这儿找过你。
在食堂吃饭时嚷嚷,说你爹手艺不如你。”
她摇头,“可把你爹气着了。
后来那人知道那是你爹,态度立马变了,三天两头拉你爹喝酒。
那阵子你爹 醉醺醺的,总念叨毛熊人太能喝。”
何雨注拧开水龙头。
水流冲在缸底,溅起细碎的水珠。
老太太嘴角弯了弯,朝何雨注那边侧过脸。”前些日子,那个叫米哈伊洛维奇的,说话没留神漏了底。
你爹这才弄明白,祸根原来在你身上。
听说你在北边把人家灌得找不着北,他们这是把账算到你爹头上了。
等你爹回来,少不了要念叨你。”
“米哈伊洛维奇?他来这儿了?”
“早回去了。
临走前,还让你爹张罗了不少腊肉,连卤汁的方子都抄了去。”
老太太顿了顿,想起什么,“哦,他留了话,让你得空给他去封信,或者通个电话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
何雨注心里转了个念头。
这一分开,往后还能不能见着都两说。
真要拨通电话,没准反倒给那老家伙惹麻烦。
算了。
“明后天,抽空去你霞姨那儿一趟。
这些年,人家没少照应咱们家。”
“记下了,娘。
我先去拾掇拾掇,一身尘土。”
“去吧。”
看着那道拎着行李卷的背影拐进东厢房,堂屋里的老太太压低声音:“兰香,柱子的话比从前少了。”
“孩子大了,心思重。
这两年在外头,怕是经历了不少。”
“他跟小满的事,你得紧着点问。”
“您跟他提了?”
“随口带了一句。
他倒说什么……要自由恋爱。”
“能耐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