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阎老师,”
何雨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这个,似乎不需要向您汇报。”
“你怎么这般讲话?我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!”
“我的长辈都在自家屋里,”
何雨注脚步未停,“您这长辈,是从哪边论的呢?”
对方噎住,脸涨得有些红。
何雨注没再理会,径直朝里走去。
绕过那道磨砖对缝的影壁,看见贾张氏怀里搂着个瘦小的女娃,旁边还有个六七岁的男孩,面黄肌瘦,与寻常人家吃不饱饭的孩子并无二致。
“何……何雨注?”
贾张氏的反应与阎埠贵如出一辙。
何雨注的目光未曾停留,继续向前。
途经前院,杨瑞华、刘海忠家的女人瞥见他,都像是白日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东西,眼神里满是惊疑。
中院里,两个半大小子正追跑打闹,脸色虽比刚才见到的孩子略有些红润,身形却也单薄。
他们猛地刹住脚步,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生面孔,其中一个扬起下巴问:“你谁啊?来我们院找谁?”
“雨鑫?雨垚?”
“你咋知道我们名字?”
“雨鑫,雨垚,你们跟谁说话呢?”
屋里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妈,不认识,是个当兵的,可他晓得我们叫啥!”
“当兵的?柱……柱子?是我的柱子回来了吗?”
陈兰香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,朝院里张望,只一眼,泪水便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“呜……你这狠心的,怎么就舍得去那么久,一点音信都没有……”
陈兰香踉跄着扑过来,双手紧紧攥住儿子的胳膊,拳头一下下捶在他肩头,哭声压抑又破碎。
“娘,这真是我们大哥?”
旁边的小子仰头问。
“是,是!两个没眼力见的,还不快叫哥!”
“大哥好!”
两个孩子并排站好,声音清脆地喊道。
“哪个是雨鑫,哪个是雨垚?”
两道几乎重叠的童音先后响起。
何雨注的目光在两个男孩脸上来回移动,依旧辨不出分别。
陈兰香抹净眼角,声音还带着湿意:“处久了自然就分清了。”
她转向两个孩子:“去后院请老太太过来,就说她大孙子到家了。
脚步放轻些,记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