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时,夜色已深。
他倒在床上沉沉睡去,这次远行的目标总算全部达成。
接下来几天,他时刻留意着厂区里的动静。
一切如常,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骚动。
但安德烈还是找到了他,硬塞给他一堆差事。
好在这次对方没有白使唤人,几瓶烈酒、若干当地特产被推到他面前,算是酬劳。
休息日那天,米哈伊又出现了。
两人喝空两瓶伏特加后,一同坐上那辆旧吉普,颠簸着驶向钢铁厂的方向。
回到熟悉的高炉群附近,他首先向米哈伊确认了发货进度。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他拨通了越洋电话。
线路那头传来的消息令人安心:货物已陆续抵达,一切顺畅。
他试探着问是否需要追加订单。
电话里沉默了片刻,最终传来带着歉意的声音——资金暂时周转不开,只能作罢。
时间滑入六月,电话再次响起。
听筒里传来冯总特有的沉稳嗓音。
“在那边还顺利吗?派去的技术人员学习进度如何?”
“都按计划进行,冯总。
同志们很刻苦,对方指导也算尽心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“这些日常事务……按理该由我们处长过问,怎么劳烦您亲自来电?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。”是这样,亚速钢铁厂那边的工作可以结束了。
你尽快动身,直接去莫斯科的领事馆报到。”
“出什么问题了吗?”
他握紧了听筒。
“别多想,只是正常的工作调动。”
“我带过来的那些同志怎么办?”
“会有人接手安排,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我去莫斯科的具体任务是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只负责传达通知。”
“有规定时限吗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“抵达后该找谁对接?”
“找一位姓齐的武官,他会告诉你下一步安排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“对了,”
冯总补充道,“离开前记得和毛熊那边的销售代表打好招呼。
后续的钢材采购还得靠这条线维持。”
“已经沟通过了,冯总。”
“好,那就这样。”
忙音从听筒里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