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被他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多停留,转身又绕回了后院。
许大茂家的窗户黑着,他凑近门板,压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大茂,睡了没?”
里头立刻有了窸窣的动静,门吱呀开了条缝,许大茂胡乱披着外衣,脚上的鞋也没提好,探出半个身子:“柱子哥?咋这个点儿过来?”
“东西运到了,搭把手,搬回来。”
何雨注的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。
“在哪儿?要骑车去拉不?”
“就搁东跨院。”
“哎哟!哥你咋不提前吱一声?”
许大茂的调门不由得高了些,又立刻自己捂了回去。
“吱什么声,东西都落地了。
利索点,把鞋跟提上。”
“哎,好,好。”
许大茂手忙脚乱地系扣子、拔鞋跟,又折回屋里摸了支手电筒出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摸到东跨院。
手电光柱扫过墙角,照亮那三个硕大的影子时,许大茂愣了片刻。
院墙那么高,这东西是怎么悄没声儿弄进来的?他满心疑惑,伸手去提最近的一个口袋,手臂一沉,袋子纹丝未动。
“哥,这里头……装的啥?死沉死沉的。”
“你手气倒好,专挑最重的。
那是大半扇猪,带着骨头的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”
许大茂讪讪地缩回手。
“拎这个,这个轻巧点。”
何雨注把另一个口袋推到他脚边。
“我先帮你抬猪肉过去吧?”
“用不着,你顾好这个就行。”
何雨注说着,弯腰,左右手各抓住一个口袋的扎口,一提一甩,那两个沉重的包袱便稳稳离了地。
他迈开步子就往后院走,脚步不见丝毫迟滞。
许大茂跟在后面,看得眼角直跳——那猪肉口袋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,另一个分量也不轻,这人怎么就跟拎两捆白菜似的?自己和他之间的力气,差出这么一大截么?
东西最终安置在后院那个半地下的储藏间里。
蔬菜被仔细掩在几个旧的草垫子底下,肉则随意堆在角落,这个时节,倒也不怕坏。
“今晚不拾掇了?”
“瞧瞧外头天都黑透了。
明儿一早,你过来搭手,就在后院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