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家里都备齐了。”
何雨注弯腰解开最沉的布袋,露出里面油纸包裹的轮廓,“这些是给赵叔的。”
老太太没再说话,转身回了灶间。
过了一会,她拉着女儿王红霞走到院里的枣树下,声音轻得像耳语。”小霞,那些东西……得花不少钱票吧?柱子才工作多久?走的时候,一定得把钱塞给他。”
“妈,刚才我还和丰年说这事。”
王红霞望向厨房方向,何雨注正挽起袖子帮着处理猪头,蒸汽模糊了窗玻璃。”可这礼送得真是时候。
今年肉食供应紧,过年客人又多,我正愁呢。”
“是个念旧情的孩子。”
老太太握了握女儿的手,“往后得多照应着何家。”
猪头下锅后,何雨注擦着手往外走。
王红霞攥着一卷钞票追出来,直往他外套口袋里塞。
年轻人侧身躲开,长腿一跨就上了自行车。
女人拉住车后架,男人拽住车把手,推搡间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地,终究是让他蹬车拐出了胡同。
望着那个消失在巷口的背影,赵丰年点了支烟。”红霞,何家那边你多费心。
从前那些事,不能再有第二回。”
“你还没听说吧?”
王红霞拍掉肩上的雪沫,“柱子他母亲,现在管着院里的事。”
“女同志当管事?”
赵丰年弹了弹烟灰,“这倒少见。”
“我想试试看。
院里男人白天都上班,出了事也没个知晓的。
街道开会总拖到晚上,耽误工夫。”
王红霞顿了顿,“要是我们这儿弄出点样子,能让别的街道来瞧瞧也好。”
赵丰年笑了:“这会儿倒要我们区里向你们学习了?”
“以前不也有过?”
王红霞瞥他一眼,“柱子做报告那次,我们街道可没少长脸。”
“可惜他没来咱区里。”
“现在这样更好。
我看他干得顺心,也能多出力气。”
烟雾缓缓散开。
赵丰年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当年住四合院时,我怎么就没多留意这孩子呢?下手晚了。”
“那会儿他才多大?难不成你想带他搞地下工作?”
男人没接话,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低声开口:“有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