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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面上还是应道:“正琢磨呢。”
    王红霞离开时天色已暗,她走到门口又转身,说老赵调回来了,在东城区做事,有空该去坐坐。
    何雨注站在门边应了声好。
    隔日宣传口的人就找到了赵丰年。
    消息传得快,都说这片区回来个从战场活着走出来的。
    事情后来的发展出乎何雨注意料。
    作为这城区——或许整个城里唯一一个这样归来的人,他先被请去作了登记,接着便是一家接一家的厂子邀他去讲话。
    学校正放假,却也有人提前约了日子。
    他本不愿去,王红霞和赵丰年先后找来劝,他才勉强点头。
    有人送来讲稿要他照着念,他没接。
    站在台上时,他手里空着,话是从心里淌出来的。
    每次他都穿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所有的勋章别在胸前,沉甸甸地坠着衣襟。
    但他开口说的从来不是自己。
    他说起队伍在冻裂骨头的寒天里急行,单薄的衣裳挡不住风;说起炮弹把地皮掀翻一遍又一遍,人却还在那儿守着;说起江边那一仗,一个连的人打到只剩几十个;说起那座桥炸了又修、修了又炸,四个连拦着对面黑压压的人,最后站着的不足五十;说起那个被削矮了的山头,几十个日夜,没有水,粮食也断了,人还在坑道里撑着。
    他说,真正该被记住的,是留在那儿再没回来的人。
    台下总是先响起压抑的抽泣,而后哭声连成一片。
    最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,手掌拍得通红,喊声震得屋顶发颤。
    赵丰年坐在靠前的位置,听一场,眉头就锁紧一分。
    这位经历过不少风雨的老同志,也觉得胸口发闷。
    街道那边是王红霞张罗的,院里的人每回都被叫去。
    老太太和陈兰香在下面不停地抹眼角,小满挨着她们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    许大茂听着,眼神有些飘远,像是看见了别的什么。
    何雨水哭得最凶,两只小手拍得通红生疼。
    王思毓年纪小,留在家里,老太太和陈兰香轮流回去照看,其实本不必每场都到,可她们固执地一次次坐在台下。
    公安局里,王翠萍听完回去就对底下的人说,都瞧瞧人家经的事,那才叫苦,那才叫险。
    轧钢厂食堂那边,何大清巴掌拍得最响,逢人便指着台上:“瞧见没?那是我家小子!”
    边上的人都认得何雨注,没人嫌他啰嗦,眼里只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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