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极拳的发力方式已经刻进肌肉记忆,六合枪的刺挑轨迹能在黑暗中复现。
射击、火炮、三种菜系的烹饪手法、猿猴通背拳的拧转步法。
语言类有樱花语的初级记忆,英语和另一种外语的高级熟练度。
开锁的触感,各种载具的操纵方式,跟踪与反跟踪的视线交错。
机动车维修只到初级,摄影却到了高级——他几乎没碰过相机。
系统界面最下方,签到进度已变为年签。
任务栏空着,像一片雪地。
列车进站的汽笛声撕开冷空气。
何雨注把证明塞回内袋,手指碰到那些勋章,边缘硌着皮肤。
二十七军的手续办得远,最终由东北的后勤部代劳。
副营级的批复是补偿,电话里伍千里的声音有些发哑:“小连长到地方要降半级,能干什么?”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,只是又咳了几声。
车厢里挤满人。
售票窗口那个戴棉帽的工作人员看见他的证明,抬起眼皮看了看他,在登记簿上划了一笔。”免票,”
他说,“但只到沈阳。”
何雨注点头,背囊蹭过门框。
他找到靠窗的位置,行李塞在脚下。
列车开动时,医院的白墙在窗外后退,像褪色的胶片。
两年多的征战让身体记住了疲惫——不是睡眠能消解的疲惫,是嵌在骨头缝里的重量。
战场上他没刻意搜集什么,还是积攒了一堆零碎:大兵们的战利品,洋酒瓶上的标签被血污浸透,雪茄盒压扁了一角。
罐头和饼干最多,但他很少动。
空间里那五千立方米恒定区域,物质放进去就不会腐坏。
他试过放进去的苹果,三个月后拿出来依然脆甜。
但活物不行,鱼塘里的鱼苗必须养在生态区。
这些细节他摸索了很久,直到最近才觉得系统“靠谱了些”。
列车摇晃。
对面坐着的老人裹着棉袄打盹。
何雨注闭上眼睛,意识沉进那片虚空。
金银珠宝堆在西北角,手表和钢笔散落在旁边。
他“看见”
那三千立方米奖励空间——因为脱离战场四次战役加上甘岭的累计转换。
当初系统提示音响起时,他正趴在坑道里,耳畔是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。
咳嗽又要涌上来。
他压住喉咙,吞咽了几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