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连开始有序后撤。
留下断后的自然是余从戎。
几个排长里,只有他经验最足。
七连的老兵,除了何雨注身边那几个,其余都在他这一排了。
梅生被要求带队先走,伍千里则与余从戎一同殿后。
何雨注跑着跑着却偏了方向。
他朝敌军侧翼插去,一路奔,一路扣扳机。
战场太嘈杂,起初没人留意侧边还有人影。
直到敌人接连倒下,才有人发觉侧翼藏着个放冷枪的。
敌军当即分出一个排对付侧翼的何雨注。
他并不慌张——本就是为了拖住敌人,给主阵地争取撤离时间。
但他也不再向前推进。
两百多米的距离正合适,再近,威胁便大了。
这里不是石山,能躲的地方不多。
因他动作太快,换枪又频,敌人竟误判侧翼有两名射手在交替掩护。
推进于是格外迟缓。
何雨注边打边退,待将这股敌人引离大部队近百米时,那个排只剩一个班的规模。
他们的排长运气好,还没被狙中。
清点人数后,他吓得带残兵就往回跑。
他们跑,何雨注便追。
最终,这一个排没能回去任何人。
火力排撤得艰难。
敌人咬得太紧,几乎就要扑上来拼 。
幸亏这次巴祖卡火箭弹够用,不仅炸了载具,也撂倒一片步兵,否则局面堪忧。
待何雨注又引开一批追兵,三排终于脱身。
他随即展开那种风筝般的打法——打几枪便退,退一段再打。
结局自然是对射手有利。
耽搁这一阵,他成了最后一个抵达预定集合点的人。
清点人数后,他肩头微微一松:还好,损失不到一个排。
重炮阵地虽被摧毁,未能扭转整个战局,却让渡江部队减损了不少。
告知师部后,七连接到新任务:沿路迟滞敌军撤退。
这次并非死命令——水门桥一战后,部队元气大伤,新兵居多,缺了老兵那股决绝,也经不起硬拼。
这倒好办了。
七连借着伪装突袭了一支南撤部队,对方约有一个营的兵力。
交火后见七连火力凶猛,掉头便跑,丢下卡车与辎重若干。
从辎重里,七连翻出些地雷,补充了炮弹与火箭弹。
何雨注还让人捎上几个空汽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