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重明显超标了。
伍千里命令精简行装,战士们却紧抱着装备不肯松手。
最终只能妥协:先带着上路,实在支撑不住再做打算。
伍千里自己何尝不是如此?最后那场阻击战在他心底烙下了同样的印记。
队伍开拔前,何雨注独自折返。
待他归队时,剩余物资已消失无踪。
行军途中,伍万里忍不住嘀咕:“何副连长怎么总在战斗结束后才去解手?”
身旁的余从戎偏过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,自言自语。”
七连撤离很远才停下休整。
或许因为未曾响起枪声与火光,异常并未被立即察觉,他们得以安睡数小时。
白昼仍需行军——敌军阵地尚在远方。
问题随即浮现:沿途出现的敌方单位过于密集。
何雨注做出安排:让部分战士换回原先的军装,伪装成俘虏。
这个决定遭到强烈抵触。
即便明知是伪装,许多初次参战的战士仍难以接受——尚未正式交锋,竟要先扮作俘虏。
梅生逐一安抚,战士们情绪逐渐平复,但投向何雨注的目光仍带着不满。
对此,何雨注只是沉默。
任务能否完成才是关键,个人好恶无关紧要。
何雨注并非党员身份,这一点战士们心知肚明。
他过往的战绩虽记录在册,却终究不如亲眼所见的搏杀来得真切。
更何况此刻他与伍千里互换了装束——若途中遭遇盘问,总不能让随行众人代答,领队之人必须开口。
果然,前方出现了哨卡。
面对白人士兵的查问,何雨注操着生涩的英语迎上前去,连比带划地应付过去。
那些士兵对证件上的文字一知半解,更分辨不清东方面孔间的细微差别。
直到遇见南边军队的关卡,何雨注再次上前交涉。
他只在对方眼前虚晃了晃证件——毕竟照片并非他本人。
出乎意料的是,守军并未深究。
能在战区如此从容行进的人,他们自然不疑有他。
然而这些守军另有所图。
领头的 将何雨注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道:“兄弟,商量件事。”
他递来烟卷,指尖微微发颤,“分我们一半俘虏行不行?战场上没点战功,实在难往上走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