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还在车上的士兵纷纷跳下,丢弃了一切沉重的装备,轻装没入黑暗。
何雨注没有追赶。
他跃上那辆瘫痪卡车的车厢,手指掠过冰冷的重机枪管、成箱的 、还有几具形状特殊的 。
触碰之处,那些物件便悄然消失。
他跳下车,奔向下一辆。
俘虏有人去抓,这些钢铁造物才是更实在的收获。
才清理到第三辆,尖锐的引擎咆哮便撕裂了相对缓和的氛围。
几辆敞篷吉普野兽般冲来,车头架着的重机枪喷出连绵火舌,弹道肆意犁过路面,不分敌友地扫倒沿途一切活物。
何雨注头皮一炸,矮身扑进身旁卡车车厢底部。
头顶上顿时响起冰雹砸铁皮般的密集撞击,叮当乱响。
几粒滚烫的弹头甚至穿透底板,铛啷啷落在他手边的泥地里,冒着缕缕青烟。
机枪声浪裹挟着车辆远去了。
他吐出憋在胸腔的一口浊气,从车底爬出,低声咒骂了一句。
攀上车头,架稳 ,准星牢牢咬住车队末尾那辆吉普的后窗。”砰!砰!砰!砰!”
节奏分明的几声枪响后,那辆车猛地一歪,斜停在路 。
他跳下车,端枪疾跑过去。
车里歪倒着几个穿 制服的人,借着残火光瞥去,最高不过是个上尉。
他没了细查的兴致,一把将驾驶座上软倒的身体拽开,自己坐进去,挂挡,油门踩到底。
吉普车引擎嘶吼着蹿出。
迫近前方另一辆吉普约六七十米时,他猛踩刹车,身体敏捷地翻到后座,握住那挺架着的重机枪握把,枪口对准前车尾部,扣死了扳机。
火链鞭子般抽打出去。
前车的机 似乎全神贯注于前方,毫无防备。
不过半条弹链的工夫,那辆车便失控滑向路边,撞上土坡不动了。
何雨注返回驾驶位,驾车他继续前追。
但道路在前方分岔成两条,车辙痕迹都是新鲜的,分别指向不同的黑暗深处。
他刹住车,目光在岔路口来回扫视。
左边?还是右边?追击的轨迹在此刻断成了两截。
车轮碾过的痕迹在雪地上格外清晰,他选择了印记更密集的那条路。
然而岔道越来越多,他只能依赖这些轨迹辨别方向。
油箱见底时,他从隐秘处取出储备的燃料补上——若没有这份准备,此刻便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