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掷弹筒归我管?”
何雨注试探着问。
“你成心的是吧?”
郑栓子眉毛拧了起来,“掷弹筒给了我, 什么去?我那枪法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以前也没见你俩话这么多。”
胡三喜插了进来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“一班长,不开个班务会,让柱子做个检讨了?”
“检讨什么?”
何雨注抬起眼。
“不开了。”
郑栓子摆摆手,“人都换了一茬。
跟柱子提一句就行,他现在是副班长,该懂的道理自己该琢磨透了。”
“排长,班长,你们这打什么哑谜呢?”
何雨注问。
“还能有什么,”
胡三喜接过话头,“上次抓舌头,你没等命令就动了。”
“是这事。”
何雨注点了点头,“我承认,当时是冲动了。”
“班里现在全是生面孔,”
郑栓子压低声音,“你一上来就检讨,这副班长的威信还怎么立?以后怎么带人?”
他看得明白,新来的那几个,眼神里都带着刺。
“嗯,跟我们俩说说就行。”
胡三喜附和道。
“要写检查吗?”
“你想写,我不拦着。”
“还是算了,”
何雨注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怕我写的字,你们认不全。”
“你小子!”
郑栓子笑骂着,拳头不轻不重地撞在他胳膊上,“瞧不起谁?扫盲班我们也是坐过的。”
“行,我认识到错误了。”
何雨注站直了些,“我保证,以后绝不单独行动。”
“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
胡三喜看着他,声音不高,“这里是战场,不是你家炕头。”
“是。”
“接着刚才的话说,”
胡三喜转回正题,“一班怎么安排?把我也算上。
战斗时,我这个光杆排长就跟你们班。”
“排长,”
郑栓子斜眼看他,“您不会是舍不得这班长的位置吧?我这正班长可还没捂热呢。”
“去你的!我要是有三个班,请我回去我都不去。”
胡三喜笑骂一句,又看向何雨注,“柱子,何副班长,真没想法了?”
“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