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,二队手中那些拉栓式 和零星轻机枪的还击,如同向瀑布投掷石子。
这根本不像一个连该有的火力强度,许多人在匍匐中闪过同样的念头:就算我们凑足一个营,恐怕也压不住这样的弹雨。
就在二队吸引注意的同时,一队悄然抵达了预定的突击起点。
作为锋刃的班组被置于最前列。
“柱子,心跳还稳得住吗?”
班长看向队伍里唯一的新面孔,声音压得很低。
山顶传来的枪声稠密得如同暴雨敲打铁皮,何雨注扯了扯嘴角:“班长,咱们就这么……直接往上撞?”
“怂了?”
“不是怂。
您听北边那动静——那是多少挺机枪在叫?这能叫‘有点猛’吗?”
“第一次都这样,下次就好了。”
班长拍了拍他的肩,“准备行动。”
“那叫‘有点猛’?”
何雨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“嘀咕什么?”
排长的身影出现在侧面。
“没事,交代两句。”
班长迅速回应,同时瞥了新兵一眼。
那目光里带着警告:战场上,犹豫的代价不仅仅是训斥或惩罚。
连长的视线也扫了过来。
“新同志,头一回上阵,多嘱咐几句。”
班长解释道。
连长走近,手掌落在何雨注肩上:“昨晚你做得不错,今天也稳住。”
何雨注没吭声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不是他预想中的战斗方式,可有些东西终究无法在此刻拿出来——一旦显露,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勋章。
他深吸一口满是 味的空气,咬了咬牙。
排长的手势落下,班组散成三股,呈倒三角向山巅蠕动。
掷弹手一组,机枪组一组,步兵在前。
何雨注被分在机枪组里——这是班长无声的照应。
实际上,机枪组才是真正的尖刀。
山顶的火力已经说明了一切:用 点射,换来的只会是泼水般的回敬。
山上的守军很快察觉了这一侧的动静,部分枪口从北坡转向。
弹雨随即瓢泼而下。
枪响的瞬间,何雨注猛地将身旁两名战友按进土坑。
“你扑什么——”
冯二奎的骂声被头顶接连掠过的尖啸切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