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想逞英雄,只是忽然想起自己会的那几句异国话——必要的时候,或许能糊弄过去。
更何况,他贴身藏着些别的东西,虽然此刻绝不能显露。
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拴在山谷里,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,手指在黑暗中迅速动作,换上了另一套行头。
钢盔压低了眉骨,外套裹紧了身躯,手里那支枪的轮廓也变了样。
此刻若有人从远处瞥见,大概会以为是个掉了队的南边士兵。
他甚至还用那种黏糊糊的腔调,含混地嘀咕了几个词。
胡三喜带着两人在距离公路边缘二十来米的一丛荆棘后伏低。
不能再近了,前方亮得如同白昼,每一片叶子都被照得发白。
道路上的队伍行进声浪盖过了一切细微响动,或许是他们太过张扬,又或许是嘈杂淹没了警戒的耳朵,总之没人察觉阴影里的动静。
何雨注伏低身子向前挪移,借着灌木丛的遮掩又推进了几步。
他摘下了可能反光的钢盔,皮肤贴着潮湿的泥土。
等待的时间并不长——有个士兵脱离了队伍,火柴擦亮的光点短暂映亮了一张脸。
那人咬着烟朝灌木丛走来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解皮带的声音响起,接着是令人窒息的恶臭弥漫开来。
何雨屏住呼吸,等到那阵窸窣声停止、裤子还没完全拉上的刹那,他像猎豹般扑了出去。
手掌边缘重重劈在对方后颈,躯体软倒时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他顾不上那人是否穿着裤子,迅速卸下 ,拽着衣领就往回拖。
爬出一段距离后,担心俘虏苏醒,又补了一记肘击。
回到预先约定的位置附近,他脱下临时套上的敌军外套,重新戴好自己的帽子,朝胡三喜他们的方向匍匐前进。
离藏身处还有五六米时,他听见了极其轻微的金属滑动声——是枪械保险被拨动的细微响动。
“班长。”
他压着嗓子唤道。
“柱子?”
胡三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,压得很低却带着急促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嘘,舌头到手了,撤。”
“抓到了?”
胡三喜快速爬过来,语气里混着惊讶与欣喜。
“再不撤,公路上该察觉了。”
“对,撤!”
胡三喜朝后方打了个手势。
何雨注退回俘虏所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