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上吧。”
王翠萍咬了咬下唇,“我可不愿那丫头长大后埋怨我。”
她比谁都清楚这场典礼的分量——前些日子彻夜排查隐患,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。
何雨注说得对,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。
外省的人想来却来不了,身在四九城若主动放弃,那真是……
最终定下同行名单:何家全员、老太太、许家老少、乔令仪,还有裹在襁褓里的王思毓。
十月一日的广场被黑压压的人潮淹没。
下午三点整,电波载着那句震动山河的宣告传遍每个角落。
三十万人的欢呼像火山喷发般炸开,声浪撞得人耳膜发颤。
何雨注护着家人挤在观礼人群中。
陈兰香怀里的婴孩因耳中塞着棉絮,并未被震天的声浪惊哭——否则这全场最年幼的参与者,怕是要成为典礼上唯一嚎啕大哭的存在了。
几个孩子喊哑了嗓子,连素来拘谨的老太太也随着人潮挥舞起手臂。
后续的 与群众 持续到日头西斜,无数双手掌拍得通红发烫仍不肯停歇。
散场时没人觉得疲惫,只有沸腾的血在血管里奔涌。
那晚四合院里许多窗户亮到深夜。
典礼的热度在胡同里持续发酵,尤其当前院住户得知后院几家都去了现场之后。
何雨注却已回到书堆里——他像是拧紧了发条,终日埋首于试卷与图纸之间,连休息日也只见他指尖翻动书页的残影。
何大清夫妇以为儿子课业吃力,私下劝过好几回:“考不过也不打紧,咱家灶台永远给你留着。”
他们不知道的是,王校长早已为这个学生破了例。
国庆前那场单独考试,何雨注交出的答卷让教授们啧啧称奇。
超常的记忆力与思维速度支撑着他同时啃下机械与土木两门专业——仿佛这具年轻身体里装着
一九五零年七月,蝉鸣震耳的季节。
院里孩子们等着何雨注放假带他们去护城河摸鱼,等来的却是“柱子不见了”
的消息。
学校值班教员从档案堆里抬起头:“何雨注?他两个月前就毕业了,双学位证书早领走了。
实习岗位给他留着,人家说自有去处。”
王校长曾把那个固执的青年叫到办公室长谈。
夕阳透过格窗分割着地板,少年脊梁挺得笔直,最终老校长只是挥了挥手。